妈妈开口了,她的话像一块冰,投进了刚刚有些升温的空气里。
“我的建议,还是别要了。”
妈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看着铁柱,也看着他的家人,“你们好好上你们的学。”
俩孩子的事,我们可以先定下来,等几年再结婚也不迟。
可现在结婚,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怎么行?
住在亲戚单位不花钱的房子里,那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你们家,也就铁柱这一个儿子,以后咋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腹部,那里还平坦着,却已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再说,从眼下这个月份,到操持婚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等肚子再大点,能看出来了,我们……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最后这句,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阿姨,不行!”
铁柱急急地反驳,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眼神里有恳求,也有决心,“我们尽快筹备,不会拖得太晚,不会让人看出来!”
他转向他妈妈,开始用蒙语快速地说着什么,语气激动。
他舅舅也立刻加入了商讨,三个人用蒙语急切地交流起来,音调起伏,时而争辩,时而低沉。
大姐夫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这番我们听不懂的快速对话让屋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妈妈看向他大姐夫,像是为了打破这语言带来的隔阂,你也听不懂:“你也是汉人吧?”
“是呢,阿姨。”
大姐夫态度很恭敬,“我是东北人,在铁柱他三姨夫手下当兵,也是三姨夫给介绍的我跟铁柱他大姐认识。
铁柱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三姨夫单位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