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是久亮那七八个朋友,拳脚不停地往铁柱身上招呼。
“你们干什么!住手!” 我尖叫着冲过去,想拉开那些人,却根本拨拉不动,反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我觉得丢人极了,又急又怕,眼泪涌了上来。
久亮这时也挤了过来。“你快让他们住手!快啊!” 我抓住他的胳膊喊道。
久亮看了看圈里的情形,脸色变了变,却问:“哪个是你对象?让我看看。”
他说着,竟走过去,一把将刚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铁柱揪了起来。
我跑过去,拼命掰久亮的手:“你松开!松开手!”
久亮打量着满脸是血、眼神却死死瞪着他的铁柱,嗤笑了一声:“也不咋地呀!”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竟又挥起一拳,砸在铁柱脸上。
“你有病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反身用尽力气踹了久亮小腿一脚。
红红趁这空隙,猛地拉起铁柱,喊了声:“跑!” 两人就钻出了人群。
我也顾不上别的,跟着他们拼命往前跑。
身后没有跟来,只隐约听见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狠话:“以后别在这地嘚瑟!”
我们一路不敢停,直到跑回家里,才瘫软下来。
肚子这时传来一阵阵揪紧的疼,我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妈妈和二姐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这是咋了?!”
红红喘着粗气,眼镜都歪了,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铁柱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流了半边脸,后背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沾满尘土。
妈妈赶紧找来纱布和碘伏,手有些抖地给他擦拭。
我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流:“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我看见他右边那道很好看的眉毛中间裂开了,血正是从那里不断渗出来。
“他们是谁?” 铁柱哑着嗓子问,眼睛看着我。
“我……我们以前……谈过几个月。”
我羞愧得难以启齿,事实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难以解释,“后来……他说我太小,等不了,就分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这样……而且,他后来还跟那个孟艳霞不清不楚的……”
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了,觉得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们住哪儿?” 他抹了下流到眼角的血,继续问。
“都在水泥厂上班。” 我低声回答。
正说着,家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们七八个人竟然找到了这里,堵在了门口。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久亮那个最魁梧的朋友,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屋里,最后指着脸上血迹未干的铁柱,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的事,最好把嘴闭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我们几个人,你记好了!”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带上门,一行人脚步杂乱地离开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碘伏浓烈的气味。
铁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伤口还在慢慢洇出血迹。
我站在他旁边,浑身冰冷,肚子里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却比不上心里那滔天的悔恨和恐惧。
二姐赶紧过来拿起纱布把血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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