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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经一场惊天血战,他气势依旧沉如深渊,所过之处,忙碌的士卒纷纷停手躬身,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营帐,纳兰琪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眉宇间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担忧,看向他的目光却温柔而坚定。
呼——
掀帘入帐,暖意扑面而来。
帐內早已燃起炭火,驱散了冬日的湿冷。
“夫君,我给你卸甲更衣。”
“嗯。”
纳兰琪儿不等王虎开口,便轻步上前,伸出纤细却稳当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为他卸下那身沉重冰冷的寒龙战甲。
玄铁甲片冰凉刺骨,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渍与敌兵的碎骨,她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位刚刚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镇北王!
“夫君,谢谢你!”
褪去战甲与染满血污的內衬,纳兰琪儿取来一身乾爽的玄色锦袍,给王虎仔细的穿上,衣料顺滑贴身,穿在身上挺拔利落。
“谢我什么”
王虎转过身来,嘴角轻笑道。
“谢谢你,帮我们纳兰部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纳兰琪儿又捧来一件极尽华贵的裘衣,一领雪白狐裘大氅,以整张罕见的雪狐皮毛缝製,毛髮光滑蓬鬆、厚实柔软,领口与袖口镶著暗金丝线,边缘缀著圆润的明珠,一看便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我不单单是为了你们纳兰部,也是为了我们北疆!”
王虎任由纳兰琪儿的贴心服侍,眼眸雪亮道。
“我知道,可要没有夫君,我们纳兰部最终只会走向灭亡,是夫君给了我们纳兰部活下去的希望!”
纳兰琪儿轻轻將大氅披在王虎肩头,系好腰间锦带,美目充满感激道。
“这件大氅不错!”
“夫君喜好就好!”
感受道一股浓郁的暖意从肩头蔓延至四肢百骸,將外界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王虎轻轻搂住纳兰琪儿的腰肢道。
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即便赤身立於冰天雪地,也能凭內力稳守体温,绝不会受寒生病。
可这般裹著厚实温暖的名贵裘衣,感受著实实在在的暖意,身体上的舒適化作心底的安稳,那份人间烟火般的踏实与愜意,远非单纯运功御寒可比。
“夫君,琪儿帮你洗漱。”
“好。”
王虎点点头,眉眼微松,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任由纳兰琪儿打理。
简单的用清水擦去脸上、脖颈间的血污与尘沙,洗净双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袍,他才带著纳兰琪儿迈步走出营帐,朝著中军王帐走去。
“大都督!”
寒风依旧呼啸,可他周身暖意融融,步履沉稳,沿途將士无不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的中军王帐之內,早已烛火通明。
粗大的牛油烛烧得『噼啪』作响,將帐內照得亮如白昼。
北疆眾將、纳兰部眾人、各依附小部落的首领尽数齐聚,帐內气氛肃穆,有人低声议论战事,有人默默擦拭兵器,欣喜与凝重並存。
蹬蹬噔——
帐外传来踩踏台阶的沉稳脚步声。
帐內所有人瞬间噤声,齐齐转头望向帐门。
下一刻,帘幕被掀开。
王虎一身玄色锦袍,外披雪白狐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枪,周身裹挟著淡淡的暖意与未散的杀伐之气,缓步走入帐中。
剎那之间——
帐內眾人齐齐起身,甲冑碰撞、衣袂摩擦之声轰然一响。
所有人挺直身躯,昂首齐声大喝,声音如惊雷滚过王帐:“拜见大都督!”
“拜见王爷!”
纳兰藏山带著纳兰部眾將和各部落首领,同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一帐之声,震得烛火狂跳。
王虎抬了抬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不必多礼。”
他迈步向前,纳兰藏山立刻从主位上快步走下,亲自上前,伸手虚引,神情恭敬至极:“王爷,请上座!”
王虎嘴角轻轻一扬,淡淡一笑:“多谢首领。”
二人並肩走到主位,一同落座。
待眾人依次坐定,几名纳兰部侍女手捧托盘,轻步走入帐中。
托盘上摆满了草原最丰盛的吃食,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全羊,金黄焦脆的烤肉串,热气腾腾、鲜香浓郁的肉汤,还有盛满马奶酒的皮囊与铜碗。
热腾腾的水汽混著肉香与酒香,瞬间瀰漫整个王帐,冲淡了残留的硝烟气息。
“今日我军能大破三大部落,取得如此大胜,全赖王爷指挥若定、亲临战阵!”
“王爷您一人一枪,便杀得白狼部丟盔弃甲、溃不成军,真乃神人降世!若无王爷,我纳兰部今日必遭灭顶之灾!”
纳兰藏山端起酒碗,看向王虎,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声音鏗鏘道。
“呵呵,首领过誉了。”
王虎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今日大胜,是大家齐心协力、用命拼来的。”
“我一人再强,也挡不住十几万大军,所以这功劳,属於今日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將士!”
“说得好!”
话音刚落,纳兰天鸿便按捺不住心中激盪,起身抱拳道:“王爷!今日我军大胜,士气如虹!明日我们何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接踏平黑山部,斩草除根!”
“黑山部不著急收拾。”王虎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帐內眾人,语气沉稳而冷静道:“今日一战,我军虽胜,但伤亡不轻。”
“三大部落虽败,仍有大量残兵逃回黑山部,实力尚存,若贸然强攻部落,我军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如今我们首要之事,是休整大军,养精蓄锐!”
“而且,白狼部、铁蛮部的十万援军,不日便至!我们现在的目標,不是黑山部,而是这两大部落的援军!”
“只要將这十万人马彻底击溃,三大部落便再无翻身之力,到那时,三大部落便是我们的盘中餐,想何时动手,便何时动手!”
“王爷所言极是!”
纳兰藏山闻言,连连点头道:“今日若不是王爷与北疆勇士拼死力战,我纳兰部五万儿郎,恐怕早已化作草原枯骨。”
“今日虽然获得大胜,但我部確实伤亡惨重,需要休整,况且黑山部营寨依山而建,营盘坚固,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父王说得没错!”
纳兰天鸿也醒悟过来,沉声道:“白狼部与铁蛮部的援军,预计后日中午便可抵达黑山草原。”
“算下来,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准备!”
“大王子,我军今日伤亡如何可战之兵还有多少”
王虎神色一正,看向纳兰天鸿道。
“我纳兰部今日阵亡近八千人,伤者无数,目前尚能一战的勇士,仅剩三万余人。”
纳兰天鸿脸色微沉,拱手回道。
“冉洪、小鱼儿,你们五营骑兵伤亡如何”
王虎转头,看向冉洪、小鱼儿、纳兰明德几人道。
“稟报大都督!五营骑兵今日阵亡一千余人,伤者两千余,目前可战之兵,尚有八千!”
冉洪身体坐直,沉声稟报。
王虎再看向魏子风、雷千山:“黑甲龙骑营、黑甲虎骑营,你们两部情况如何”
“黑甲龙骑营,阵亡八十九人,伤一百零二人,可战之兵尚有两千八百余人!”
魏子风高声道。
“黑甲虎骑营,阵亡一百三十二人,伤两百余人,可战之兵还有两千四百余人!”
雷千山紧隨其后道。
黑甲虎骑营之前就与黑山部交过手,所以早已不满编,人数自然要比黑甲龙骑营少上不少。
“亲卫营,阵亡三十二人,伤五十七人,尚存九百人,隨时可战!”
不等王虎询问,李长安直接开口道。
“嗯。”
王虎微微点头。
这样的伤亡,尚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三大部落今日阵亡、俘虏,统计出来了吗”
王虎又將目光看向纳兰天鸿道。
“回王爷!今日一战,我军共斩杀敌军七万,俘虏三万余人,预计逃回黑山部的残兵,还有四万左右。”
纳兰天鸿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这么说,三大部落的残部,加上即將到来的十万援军,总兵力还有將近十五万人马”
王虎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目光深邃道。
“可能还不止,黑山部大营留守还有两三万人,若是全部加起来,预计有二十万大军!”
纳兰天鸿脸色凝重,沉声猜测道。
“还有这么多吗”
王虎嘴角轻轻一撇道。
“是,白狼部和铁蛮部应该也有留守兵马,预计在三四万人左右,若是三大部落拼尽全力,召集所有部落兵马,差不多还能拉出来近三十万大军!”
纳兰天鸿话音落下,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映著一张张严肃的脸庞。
似乎一场更大、更惨烈的骑兵大决战,將要在这片黑山草原上,彻底拉开序幕。
砰——
“不到二十万人马而已!今日他们十五万大军,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
“只要有大都督在,莫说二十万,便是三十万、四十万,我们照样能碾碎他们!”
雷千山右手猛地一拍面前长桌,魁梧的身躯豁然起身,虎目圆睁,语气里带著横扫千军的狂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