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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虽是北离名门大户,但在如今的他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他这躬身一礼,让萧寒山和李月荣受宠若金,满面动容。
李月荣看著眼前气度非凡、威名响彻天下的镇北王,竟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整个人彻底懵了。
半晌,夫妻二人才回过神来,萧寒山声音都忍不住颤抖道:“您……真的是镇北王王虎”
王虎微微一笑,頷首应道:“正是小婿,岳父大人不必紧张。”
萧寒山站在原地,怔怔看著王虎,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儿,依旧没能从这惊天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威震天下,连续两次击败北离大军的镇北王,竟是自己的女婿,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萧锦枝见状,轻轻拉了拉王虎的衣袖,柔声说道:“夫君,爹爹娘亲一路奔波而来,早已劳累,我们先进府歇息,再慢慢敘旧便是。”
王虎当即点头,脸上笑意愈发温和,连忙侧身抬手,对著萧寒山夫妇笑道:“岳父、岳母一路辛苦,快请进府歇息,府內早已备下茶水点心,咱们进府慢慢说。”
“多谢王爷!”
萧寒山眼眸激动,哪怕萧家在北离也算的上名门大族,但在名震天下的镇北王面前,就有点不够看的了!
“娘亲,我们进府,不用那么拘谨。”
萧锦月扶著李月荣手臂,萧锦书牵著萧子归的手,一家人带著重逢的欣喜与暖意,缓缓朝著台阶上走去。
王府中间正门,朱红大门上鎏金铜钉熠熠生辉,门扇高有数丈,气势压人。
这是王府最尊贵的中门,平日只在大典或迎接朝廷圣旨时才开,今日却为萧寒山一家洞开。
萧寒山站在门前,望著这等规格,脚步不自觉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与拘谨。
他一介布衣,虽有几分才名,却从未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踏过这般王侯府邸的正门,只觉身份低微,不配走此大道。
王虎看在眼里,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敬重:“岳父大人,请进。”
萧寒山张了张嘴,想说些谦让之语,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抬步郑重踏过高高的青石门槛。
一进门,眼前景象豁然开阔。
一条笔直宽阔的青石板大道直通前院正殿,路面平整如镜,一眼望不到头。
尽头那座议事大殿巍峨耸立,金瓦覆顶,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朱红巨柱数人合抱都难围住,撑起层层飞檐翘角,檐角雕龙刻凤,气势恢宏,直欲冲天。
大道两侧,立著一排排石灯石柱,古朴厚重,井然有序。
更令人心头髮紧的是,道旁笔直站立著两列黑甲亲卫,个个身形魁梧,甲冑漆黑如墨,寒光內敛,手持环首刀,刀柄上缠著漆黑布条。
两列黑甲亲卫,一动不动,如同石雕,眼神肃杀,不怒自威,整条大道都被这股森严气场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凝滯。
萧寒山、李月蓉、萧子归三人一路行来,只觉心跳加速,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时,管家王雨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道:“王爷,王妃,酒宴已备好,请王爷、王妃,还有老爷、夫人移驾入席。”
听到『王妃』二字,萧寒山面色猛地一正,心头骤然一震。
他只知女儿萧锦枝跟在王虎身边,却万万没有想到,萧锦枝竟是王虎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正妃。
这一声『王妃,』彻底点明了萧锦枝的尊贵身份,也让他瞬间明白,王虎今日以如此重礼相待,绝非一时客气,更是在表明他对萧锦枝这位王妃的正视!
说到底,他们一家三口,其实是沾了萧锦枝三姐妹的光,否则连踏入镇北王府的门槛都不配。
萧锦枝微微頷首,语气平和:“今日是家宴,不必去前殿大排场,直接去荷花厅。”
“按王妃说的办!”
王虎神色平淡道。
“是。”
管家王雨应声引路。
眾人跟著王雨穿过雕花木廊,廊下风铃轻响,景致雅致,与前院的威严截然不同。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厅院,门上悬著一块匾额,写著『荷花厅』三字,古色古香,温馨静謐。
一进厅门,萧子归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张大圆桌,桌面上摆满了佳肴美酒,珍饈美味琳琅满目,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鸡鸭鱼肉、精致点心、时鲜果蔬,一道道摆得齐整,色泽诱人,看得人食指大动。
桌边早已放好十几张圆凳,只等眾人入座。
这几年,萧子归跟著父亲萧寒山、母亲李月蓉东奔西走,顛沛流离,三餐能温饱已是不易,何时见过这般丰盛讲究的宴席。
他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那些菜餚上,藏不住几分渴望与惊嘆。
眾人刚在荷花厅內站定,王虎便上前一步,抬手引著陆烟儿、梁诗诗、纳兰琪儿三人,温和开口。
“岳父,岳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语气自然,面容坦荡道:“这三位,分別是烟儿、诗诗、琪儿,她们也都是我的夫人,与锦枝姐妹相伴多时。”
“见过萧伯父,萧伯母。”
陆烟儿、梁诗诗、纳兰琪儿闻言,立刻一同上前,敛衽轻轻一礼,声音温婉有礼。
“几位……几位姑娘不必多礼,好好好,快请起。”
萧寒山一时有些侷促,连忙抬手,语气都带著几分慌乱。
萧锦枝见状,忙上前轻轻扶住爹爹,柔声解围:“爹爹,烟儿、诗诗,还有琪儿公主,都与我情同姐妹,平日里相处和睦,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公主”
萧寒山稍稍定神,语气带著几分恭谨道:“王爷身份尊贵,身边多几位贤良夫人,乃是理所应当,也好……也好延绵子嗣,为王府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厅內气氛忽然一滯。
陆烟儿、梁诗诗、纳兰琪儿几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萧锦枝也是脸色微变,连忙轻轻拉了拉萧寒山的衣袖,低声打断:“爹爹,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入席吧,別让大家久等。”
她与几位姐妹跟隨王虎已有一年半之久,几人身子都康健无恙,孙神医诊断过数次,只因王虎自身修为太过霸道阳刚,气血强盛到极致,反而让她们极难受孕。
此事一直是几人心中压著的一桩心事,谁也不愿轻易提起。
萧寒山也是通透之人,一见几女神色,立刻明白自己方才失言,当即不再多言,顺著台阶点头:“好好,入席,入席。”
“岳父,岳母,不必拘谨,今日只是家宴,全是自己人,儘管隨意。”
王虎不动声色地圆场,伸手虚引,声音沉稳温和。
没有子嗣一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才二十一岁,但萧锦枝几女却是非常在意。
所以他私下里也找孙思源询问过,可有什么办法解决,但得到回答只有一个,只有他修为突破到传闻中的天象境,才有可能解决自身目前的问题。
而他现在才是九品宗师,距离金刚境中间还隔著一个武道大宗师境,更別说是金刚境后面的天象境了!
按照他的推测,想要迈入天象境,恐怕最少需要一年的时间,甚至更长!
眾人依次落座。
王虎端起面前酒杯,站起身,对著萧寒山与李月蓉郑重一敬:“岳父岳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万分,小婿先敬二位一杯。”
萧寒山、李月荣慌忙也跟著端杯起身,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王爷太客气了。”
王虎微微一笑,语气亲近了几分:“岳父、岳母,在家里不必称我王爷,你们叫我王虎便可,或是直接叫我女婿,不然太过生分,反倒显得见外了。”
“是是,那我们便称呼贤婿。”
萧寒山笑著说道,心情逐渐放鬆了下来。
“好,来来,大家动筷子,不要拘谨!”
王虎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拿起筷子说道。
“小弟,来一个大鸡腿!”
萧锦月主动给萧子归夹了一个金黄流油的大鸡腿,让萧子归满脸开心的说了一句,『谢谢二姐。』
荷花厅里酒菜飘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虎陪著萧寒山慢慢饮酒,萧寒山今日心情大好,本就不多酒量,几杯下肚,脸上已是一片红润,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著酒杯,望著王虎,语气里满是感慨:“贤婿啊,今日我们能一家团圆,当真是多亏了有你。”
“若不是你派人將我们一家三口接来,我和锦枝她们三姐妹,恐怕这一辈子说不定都再难相见了。”
见到萧寒山双目泛红,王虎连忙摇头道“岳父言重了,这都是小婿该做的。”
“之前,我便派人远赴北离多方打探,只是北离局势纷乱,直到上个月才確切寻到岳父岳母的下落,这事我一直没跟锦枝她们说,就是怕她空欢喜,反倒日日揪心。”
“幸好,岳父一家平安无事,我们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闔家团圆了。”
萧寒山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是你想得周全,如今我们全家团聚,確实比什么都强。”
“岳父、岳母,从今以后,你们只管安心在王府住下,往后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半分战乱、顛沛之苦。”
王虎沉声说道。
萧寒山嘆了一声,又道:“贤婿,我萧家在北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虽说我这一脉只是旁支,可萧家女儿向来家教严谨,知书达理。”
“锦枝能有今日这般身份地位,能得你这般看重,一路走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王虎微微一笑,举杯轻碰了一下萧寒山手中的酒杯:“锦枝她们与我在一起,我还一无所有,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才下定决定,要努力上进,给她们一个幸福的家庭!”
“能娶锦枝她们为妻,也是我王虎的福气,往后一家人在一起,平安顺遂,便是最好。”
“哈哈哈,说得好,贤婿,我在敬你一杯!”
萧寒山开怀大笑道。
“来!”
王虎来者不拒,两人仰头共饮,厅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气氛正暖,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萧子归,忽然攥著小茶杯站起身,小脸上带著几分怯生生的靦腆,小声开口:“大姐……王爷姐夫,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王虎和萧锦枝见状,相视一笑,当即端起酒杯,与那只小小的茶杯轻轻一碰:“好,来乾杯!”
『叮』的一声轻响,萧子归仰脖把茶喝完,才鬆了口气,偷偷坐下。
王虎转头看向萧寒山与李月蓉,语气温和:“岳父,岳母,我听锦枝说,子规今年正好十岁,正是入学开蒙的年纪。”
“等过几日,我先安排他入北疆官学,读上三年,打下根基,等到了十三岁,我便送他进北疆军校深造,二位觉得如何”
萧寒山虽不清楚北疆军校究竟是何等地方,但他知道以王虎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胡乱安排,当即连连拱手,满脸感激道:“多谢贤婿费心!一切但凭贤婿安排,我们感激不尽!”
“实不相瞒,北疆军校也是新近才立,按规矩,需年满十三、通过考核方能入內。”
“在军校学满五年,通过毕业考核后,便可直接进入军中任职;若是不愿从军,也可参加文官考核,入地方任职。”
“文武两条路,皆由子归自行选择,到时就看子归的兴趣,是想学文、习武,还是从军、从政都可以。”
王虎笑容温和道。
“贤婿考虑得如此周全,我萧家上下,感激不尽!”
萧寒山听得心潮澎湃,再三拱手道。
“岳父,有件事,我也需与您如实说。”
“再过半个月,我北疆大军就要正式誓师北伐,征伐北离了!”
王虎放下酒杯,神色渐渐郑重几分道。
他顿了顿,语气沉静道:“萧氏一族在北离根基不浅,我担心大军过境时,误伤萧氏族亲。”
“所以,我希望岳父大人,可以修一封家书,说明利害,我派心腹之人,秘密送往北离萧氏手中,也好让萧家提前有所准备,免遭池鱼之殃。”
闻言,萧寒山猛地一震,失声开口:“贤婿……当真要对北离全面开战”
王虎缓缓点头,目光锐利:“没错。”
“如今北离摄政王秦无忌暴虐无道,纵容鲜卑五部在境內烧杀劫掠,横徵暴敛,强抓壮丁,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这样的朝廷,不配再占著北离九州山河!”
“哎。”
萧寒山长嘆一声,神色沉重道:“贤婿说得一点不差。”
“我有一族兄,原先在北离官拜礼部尚书,为人正直,只因在朝堂上反对秦无忌苛政、多諫言了几句,便被寻了个罪名,罢官免职,如今只能赋閒在家,闭门不出。”
“原本以为秦无忌心胸宽广,是一位贤明的摄政王,没想他上位不久,就暴露本性,只要是不听从他的人,轻则罢官免职,重则全家抄斩,实在是让人心寒!”
萧寒山顿了顿,语气逐渐坚定:
“明日我便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安州萧氏主脉,劝族中长老与亲友们看清形势,弃暗投明,归顺大乾,免得被秦无忌拖入灭顶之灾。”
说到此处,萧寒山看向王虎,眼神里满是认同与敬佩:
“再说,北离与大乾本就同出前朝大周一脉,百姓皆是同根同胞。”
“贤婿此番北伐,上顺天意,下应民心,正是救民於水火,时机再合適不过了。”
王虎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厅外,语气里带著几分沉厚的期许:“岳父大人说的没错,我正是这份心思。”
“此番征伐北离,不只是为开疆拓土,更是为了早日一统天下,让四方再无战火,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不再受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之苦。”
萧寒山听得心头一震,望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胸怀天下的镇北王,由衷讚嘆道:
“贤婿心怀天下,大义凛然,乃真英雄也!”
“想你当初从一介白丁起身,手握方寸之地,却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便横扫天下、平定草原,一步步走到大乾镇北王之位!”
“文能安邦定策,整军治民、兴学立制;武能披甲陷阵,破敌千里、威震四方!”
“这般文武双全、雄才盖世,当真是百年难遇的人物!”
“锦枝她们能嫁与你为妻,实在是我萧家之幸,萧氏一族之福啊!”
王虎闻言失笑摇头,神色谦逊:“岳父大人太过讚誉了。”
“我能有今日,並非我一人之功,全靠麾下將士捨生忘死、北疆百姓鼎力支持,我不过是站在前头,领了这份名声罢了。”
他话音一转,神色渐趋郑重,声音明朗道:“岳父,我此番征伐北离,绝非为一己私慾、贪图功名。”
“北离如今被秦无忌搅得天怒人怨,我若只靠大军强攻,即便胜了,也必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我真正想做的,是儘量少流血、少伤无辜,爭取得到北离各方士族、百姓们的支持。”
“秦无忌暴虐无道,早已失尽人心,只要有人带头归心,必然一呼百应,让他眾叛亲离!”
“萧家在北离安州根基深厚,声望卓著,若岳父大人能修书劝说萧家,带头归顺我大乾、引族南附,便是给北离诸多氏族士族竖立了一面旗帜。”
“只要萧家肯带头,其余观望之辈必然纷纷响应!”
“我在此以镇北王之名向岳父大人立誓,只要北离诸族不与我北疆大军为敌、不助紂为虐,我大军进入北离之日,必对各地士族秋毫无犯,保全各家產业、族人与声誉,绝不妄动刀兵、滥杀无辜!”
“日后天下一统,北离士族与大乾士族也会一视同仁,共享太平。”
王虎虽然没有明说,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天下一统,可不是他一位镇北王有资格说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说,等於是在明著告诉萧寒山,这天下以后属於谁,还很难说!
萧寒山听得心神激盪,当即拱手肃然道:“贤婿既有如此胸襟与远见,北离百姓有救了!”
“我明日便即刻修书,派人快马送往安州萧家,劝族兄、长老、全族上下看清大势、弃暗投明,为贤婿伐北离开路,为天下早日归一尽一份力!”
“我一定会说服萧氏主脉,让他们看清天下大势,弃暗投明,全力支持贤婿北伐!”
王虎起身拱手,语气诚恳:“有岳父大人支持,小婿便安心大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此谢过岳父大人了!”
“贤婿客气了!能有你这样的贤婿,是我萧家之幸!”
萧寒山连忙扶住王虎胳膊,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