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其他小摊位时,看有好吃的他都买了一些。
最后,他的目光被几个完整的、晒得干硬的淡菜乾吸引,这东西燉汤最是鲜美,营养也好,他又把东西全包了。
採购任务顺利完成,布兜渐渐沉甸甸起来。
林远直起身,准备离开,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老渔民身边的东西吸引了。
那不是什么稀罕海產,而是几个从海里捞起来的、形態各异的海螺壳,被海水冲刷得洁白光滑,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远的心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挑了一个纹理最漂亮、形状像號角一样的海螺,握在手里冰凉又踏实。
“老伯,这个多少钱”
老渔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嗐,海里捡的玩意儿,看著给五分钱拿去吧!”
林远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將海螺揣进內兜,贴著胸口放好,吃的喝的是过日子,而这个小小的海螺,是他从滨海城市给她捎回去的礼物。
他拎著沉甸甸的土產,揣著轻飘飘却心意重重的礼物,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这个隱秘的集市。
身后,潮水拍打码头的声响阵阵传来,仿佛在为他送行。
该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林远吃完简单早饭——一碗苞米粥和一个馒头,便提著简单的行李来到了烟臺火车站。
他仔细办理了乘车手续,踏上了北归的绿皮火车。
哐当哐当…火车轮轂撞击铁轨接缝的声音单调而冗长。
两天半的旅程,窗外是冬季荒芜的华北平原景象。
林远大部分时间靠著车窗假寐,心里反覆推敲著回去后的每一个细节。
车厢里瀰漫著烟味、泡不开的茶叶味和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但这一切都干扰不到他脑海中的计划。
火车最终鸣著汽笛,缓缓驶入了庞大的北京站。
林远拎著行李下车,隨著人流走向站台,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视著。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月台尽头那辆熟悉的、漆著“红星轧钢厂”字样的解放牌卡车。
司机班的王师傅正靠在车头抽菸,看到林远,立刻笑著挥手迎了上来。
“林远同志出差回来啦,李科长让我来的,说是你有五十箱宝贝到了。”
原来林远逛完集市码头回来就给李科长去了电话,让他安排车来接,过明路的苹果可不好收到空间去。
“王师傅,辛苦您跑一趟!”林远笑著上前握手,从內兜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铁路託运单,“货在行李房,这是提货单,车怎么开进来的”
王师傅接过提货单,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特殊通道,“咱这车,有厂里的介绍信和调度单,走站里的货车道直接开到月台边上来的,方便装车,走吧,提货去!”
他协助王师傅办好手续,看著站台工人们將那五十箱印著“烟臺果品”字样的木筐稳稳噹噹地装上车厢。
卡车载著苹果,也载著风尘僕僕的林远,驶出了喧闹的火车站,融入了北京城黄昏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