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容,目光在李红月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快速扫过,语气温和地说,“哎呀,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这人啊,有时候肠胃不舒服,或者……嗯,闻不得某些味道也正常。”
她话没说透,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眼神,让李红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心里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慌乱又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了头。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看看李红月的反应,再品品张嫂的话,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看著李红月的眼神愈发慈祥起来,“哦……是这么回事啊……好事,好事啊!”
张嫂也不多留,笑道,“老太太您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红月,你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心思各异的聋老太太和心绪不寧的李红月,以及满屋飘香的菜餚味道。
张嫂走后,屋里只剩下聋老太太和李红月。
聋老太太看著李红月还有些发白的脸色,便催促道,“红月啊,你这身子不舒服就別硬撑著了,赶紧回去歇著。
明天一早,就让柱子请假,陪你去医院瞧瞧,检查检查,大家都放心。”
她指了指桌上林远家送来的菜,“你也闻不得鱼味儿,我自个儿慢慢吃就好。”
李红月心里正乱著,也確实觉得有些乏力,便顺势点点头,“行,那奶奶您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过来收碗筷。”
等李红月一走,聋老太太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首先就瞄准了那块浸润在酱红色汤汁里的红烧鱼肉。
她小心地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那鱼肉鲜嫩入味,酱香浓郁,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甜,几乎没有土腥味。
“嗯——!”
聋老太太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心里感嘆:“果然,这好吃的还得是林家,婉晴她这姑婆,手艺真是没得说,感觉跟柱子那专业厨子比起来都不相上下了!
最关键的是,林家捨得下本钱,看看这菜里的油光,这浓郁的酱汁,肯定没少放油和调料。
这样用大油大料烧出来的肉啊鱼啊,它能不香吗”
她又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回锅肉,放进嘴里,豆瓣的咸香、肉片的焦香和油脂的丰腴吃得她满嘴喷香,皱纹都舒展开了。
一边美滋滋地吃著,她一边在心里盘算开来:果然啊,自己这两年,过年的时候给林安澜那小子包那五块钱的大红包,真没给错。
她看得明白,林远这人重情分也念好,家里有了好吃的,还是愿意分给她这老婆子一碗的,这投资回报可比放在手里实在多了。
平日里,还有傻柱这个孙子时不时从食堂弄点好吃的接济她。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觉得现在这日子,比前些年易中海老两口照顾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时候虽然也算安稳,但哪有现在这般时常有油水足、味道好的硬菜打牙祭
易中海家条件虽不错,但他可捨不得吃想留著养老,不如林远和傻柱这般实在、贴心。
这样的好日子,有吃有喝有人惦记,我老婆子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怎么著也得再多活上两年,好好享享这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