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捏著那厚度,心里的那点因为杨二华分活而產生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咧嘴笑道:“瞧你说的,咱手艺还能差下回有事,言语一声!”
杨二华也得了红包和感谢,同样满面红光,在林远和这么多领导面前露了脸,还得了实在好处。
总负责人閆埠贵,自然是好处捞得最多的一位。
明面上他不敢在经手的钱款上动手脚,林远不是其他人,精著呢。
但凭著多年採买的经”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在买肉、买菜、置办菸酒调料时,让卖家“搭”点边角料、多给点分量、抹点零头,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油水,够他家改善好些天伙食了。
大家心知肚明,但看在他確实张罗得井井有条,席面办得漂亮的份上,也没人去点破计较。
忙完一切,閆埠贵拿著他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礼帐本,来到林远家,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和些许炫耀:“林远,帐都在这儿了,你过过目。今天这场面,真是……咱们院头一份!”
林远接过帐本,隨手翻看。
当他看到最后匯总的礼金总数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愣,再细看条目,心里便明白了。
只见上面记著:
王副部长:礼金壹佰元整。
李怀德:礼金伍拾元整。
杨厂长:礼金贰拾元整。
冶金部杨主任:礼金叄拾元整。
马东明:礼金贰拾元整。
杜建国:礼金贰拾元整。
王主任:礼金拾元整。
……
往下翻,各部委、厂里的领导,大多都是十块、二十块。
就连许多普通同事,也隨了三块、五块,远超寻常邻里往来的一元標准。
閆埠贵在一旁嘖嘖感嘆:“我记了这么多年帐,头一回见著这么……这么厚实的礼金。
王部长那一百块,好傢伙,十张大黑拾,李副厂长五十,杨厂长二十……林远,你这面子,真是这个!”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林远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给他林远的面子,更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手里的项目,关乎创匯大局,是各方都需要维繫和重视的关係。
这礼金里,含著看重、期许,也藏著人情与未来的关联。
他面上不显,只对閆埠贵笑道,“閆老师,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里里外外张罗得妥妥噹噹。这点心意,你拿著。”
说著,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子,里面装著足有两三斤的生瓜子和水果。
閆埠贵接过来,入手沉甸甸,脸上的笑容更是堆得满满的,连声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都是应该做的,应该做的!林远你太客气了!”
心里却乐开了,这生和可是紧俏零嘴,既能给孩子们解馋,关键时刻还能拿去换点別的东西,这趟总指挥当得,里子面子全有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閆埠贵,院子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刚刚打扫乾净的空地上,空气里还隱约残留著筵席的香气。
林远回到屋里,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女儿,和正在轻轻拍著儿子的妻子,心里一片安寧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