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对贾家而言是地狱般的煎熬。
秦淮茹几乎跑断了腿,求遍了所有可能说得上话的人。
街道办王主任虽然同情,但明確表示这种事她无权干涉司法。
厂里工会干部也只能安慰,表示若判决下来家庭实在困难可以申请补助,但无法干预案件。
甚至厚著脸皮又去求了李怀德,李怀德皱眉听完,只说了句“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这事麻烦”,便没再下文。
还来求到林远这里让林远帮忙出面求情,但林远表示之前她们祖孙偷自家时没有报警已经是看在同一院的邻居面子了,而且他也不认识公安的人。
贾张氏则把主意打到了易中海头上,哭求他借钱“打点”,但易中海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凑点赔偿款,但“打点”司法,他没那个本事也不敢。
钱,两个寡妇是有不少,但失主死活不鬆口,他们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种绝望的等待中,傻柱还没从医院陪著李红月和新生儿回来,判决的消息就先一步传回了四合院。
是街道办王主任带著一名派出所的同志过来通知的。
判决很简单,也很沉重:贾梗(棒梗),因犯盗窃罪,入室盗窃数额较大,鑑於其未成年(但已超过某些从轻处理的绝对年龄线),但情节严重、社会影响较坏,且未能积极退赃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经审理,判处送至少年犯管教所(少管所)进行管教,期限一年六个月,並如数赔偿失主损失。
“少管所”三个字,像最后的丧钟,敲在了贾家两个寡妇的心头。
王主任念完通知,看著瞬间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和直接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贾张氏,嘆了口气,“秦淮茹,贾张氏,判决已经下来了。
这孩子……確实走错了路,现在接受管教,未必是坏事,总比將来在社会上犯更大的错强。
你们……节哀,好好过日子,等孩子出来再好好教育吧。”
派出所的同志也补充道,“按照规定,家属近期可以去探视一次,具体时间和要求,我们会另行通知。”
通知送到,人便离开了。
留下死一般寂静的贾家和围在门口神色各异的邻居。
秦淮茹没有哭,她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只是呆呆地站著,眼神没有焦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贾张氏则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进局子了……完了……........贾家完了……”
棒梗被送入少管所的判决,非但没有让贾张氏这个偏执的老虔婆有丝毫反省,反而在她心里点燃了一把熊熊扭曲的怒火。
她认定了所有过错都在那个“斤斤计较”、“心肠歹毒”的失主身上——要不是他非咬著不放,她的大孙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四十五块钱而已,就当救济他们孤儿寡母怎么了
院里以前傻柱不也常接济吗这外人就是心狠。
扭曲的怨恨需要一个出口。
贾张氏不敢,也没能力去对抗司法机关,於是,全部的毒火便精准地烧向了兵马胡同那户苦主家。
她要用她最擅长也最无赖的方式,让这家人不得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