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去抓人的副官离开,卫长官又看向了电讯处主任,开口道:“以战区长官部名义,立刻给重庆侍从室发报,详述今日会议及会后衝突之事,请校长和军委会示下。”
“另外,给中央第一军和二十兵团司令部发电,命令双方的副军长和副司令立刻接管部队,维持防区稳定,约束所有官兵,未经战区长官部明確命令,严禁任何调动”
发布完一系列命令后,七路半缓缓坐回椅子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只觉得心力交瘁。
武汉会战后,日寇虎视眈眈,隨著豫北的光復,休整补充后必有大动作。
他临危受命接手一战区,本就压力巨大,內部派系复杂,兵力捉襟见肘。
如今倒好,还没等小鬼子打过来,自己手下两个最重要的嫡系將领先內訌到这种地步,闹出这样天大的笑话。
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他七路半已经处理不了了。
国府在一战区的两大精锐干起来,李学文和汤克勤,一个是校长心尖上的新锐悍將,光復豫北的风头正劲,一个是根基深厚的老牌嫡系,门生故旧遍布军中。
两个人他七路半谁都处理不了,只能让大队长亲自过来处理,或者让大队长出示正式命令。
隨著卫长官的命令下达,宪兵队和军统奉命出城抓捕两人。
抓汤蝗虫时,进行的相当顺利,回程的汤蝗虫被宪兵和军统给堵了个正著,出示了一战区司令长官的正式军令,將汤蝗虫正式缉拿,押回洛阳城內等待处置。
但是抓李学文时,宪兵们却是扑了个空。
李学文早就率部急速渡过黄河返回豫北,並遵照会议结束时卫长官命令,通电闭门思过。
同时下令部队沿黄河北岸加强戒备,巡逻队远远放出,以整军备战为由,禁止任何部队进入豫北。
宪兵和军统组成的抓捕小组,直接被中央一军的哨卡堵在了黄河北岸。
军统豫站的特务,拿著一战区签发的正式军令,被驻守在浮桥的中央一军士兵阻拦,厉声喝道:“奉第一战区卫长官令,缉拿中央一军军长李学文,军令在此,谁敢阻拦”
浮桥头,中央一军的连长站得笔直,身后是一排同样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士兵。
隨手接过那张盖著鲜红大印的军令,仔细看了几眼,然后双手递迴,语气平稳的说道:“不好意思长官,我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连长话音刚落,军统特务和宪兵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的。
不识字这简直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一个堂堂中央军主力部队的连长,会不识字更別提他刚才还仔细看了几眼。
“你..你混帐,睁眼说瞎话”军统特务气得嘴唇哆嗦,指著连长鼻子骂道。
中央一军的士兵向来囂张,那会任由別人指著自己的鼻子骂,哪怕是军统也不行,军统算个蛋啊。
当时脸色便冷了下来,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军务,请离开我部哨卡,閒杂人等不得在军事重地逗留”
“你....哼,走就走,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