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玄家主和素微返回桃花村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灵脉渠的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渠边的灵脉藤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仿佛西荒的凶险、总坛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沈清辞将玄家主和素微分别关押在学堂的两间空房里,房门用归墟海沟的玄铁加固,窗户糊着浸过灵脉水的纸——老猎户说,玄家人懂些旁门左道的“遁影术”,只有灵脉水才能困住他们。
“先审哪个?”萧彻擦着玄铁铁棍,棍身的血迹已被灵脉水洗净,却依旧泛着冷硬的光。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背的绷带又渗出了血,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素微看起来知道的更多,可玄家主毕竟是头目。”
沈清鸢抱着从总坛带回的经卷和残碑,正在灯下仔细研究。经卷上的字迹比之前清晰了些,残碑的符号在灵脉光的映照下,竟与桃花村“共生源”石碑的纹路隐隐呼应。“我觉得先别急着审。”她指着经卷上的一行小字,“你看这里,‘玄氏旁支,曾叛离脉,投于黑风谷’,黑风谷……爹的笔记里提过,那是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邪修据点!”
翠儿端着刚熬好的灵脉粥走进来,粥里飘着醒魂花的花瓣,香气能安神。她将粥碗放在桌上,小声说:“刚才路过素微的房间,听到她在哼一首奇怪的调子,和我小时候在石敢当爷爷那里听过的不一样,调子沉沉的,听着心里发慌。”
“石敢当的爷爷?”沈清辞抬头,“他不是早逝了吗?你怎么会听过他哼调子?”
翠儿挠了挠头:“是敢当说的,他说爷爷临终前总哼一首‘归魂谣’,说是从一个‘戴黑帽的客人’那里听来的。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客人说不定和玄家有关。”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沈清辞迅速翻出母亲的日记,在最后几页的空白处,果然找到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的:“黑风谷余孽,着黑帽,擅用‘蚀心咒’,与玄家勾结,欲夺离火脉。”
“蚀心咒……”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爹当年就是被这咒所伤,灵力日渐衰竭,最后……”他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恨意显而易见。
沈清鸢突然指着残碑上的符号:“这些符号不是咒语,是坐标!你看,这几个符号对应的位置,正是黑风谷的旧址!”她铺开地图,用朱砂将符号对应的点连起来,赫然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图案,“总坛的经卷说,黑风谷的邪修能通过这坐标,远程引动离火脉的戾气,这也是玄家主一直想拿到双玉佩的原因——他需要玉佩的力量稳定坐标,让邪修能安全操控离火脉!”
真相渐渐清晰:玄家主只是黑风谷邪修的棋子,他软禁外婆、争夺灵脉图,都是为了给邪修铺路;素微的求救信号,恐怕也是发给黑风谷的;而石敢当爷爷遇到的“黑帽客人”,说不定就是潜伏在附近的邪修探子。
“必须立刻审素微!”沈清辞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双玉佩,“如果黑风谷的邪修真要来,桃花村就危险了!”
素微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听风驿老者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坐在墙角的草堆上,见沈清辞进来,竟露出一抹平静的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你想知道什么?”素微的声音很轻,带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是问黑风谷的位置,还是问你外婆临终前的遗言?”
“都要问。”沈清辞将双玉佩放在桌上,玉佩的光芒在房间里扩散,素微的脸色微微发白——灵脉光对邪修的气息有压制作用。
素微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黑风谷在断魂崖的深处,那里的邪修首领叫‘墨先生’,是玄家主的师兄,二十年前就是他策划了玄家的叛乱,抢走了半块离火脉的控制令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的银镯上,“你外婆临终前说,那半块令牌,就藏在苏家女儿的银镯夹层里,和你的铜钥匙在一起。”
沈清辞心头一震,连忙取下银镯,撬开内侧的夹层——果然,除了铜钥匙,还有一块指甲盖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残碑符号相同的漩涡纹。
“墨先生找这令牌找了二十年。”素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只要凑齐两块令牌,就能彻底解开离火脉的封印,让戾气吞噬整个灵脉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他的傀儡,包括你,包括桃花村的所有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沈清辞紧握着令牌,“你不是玄家的人吗?不是黑风谷的帮凶吗?”
素微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是玄家的人,可我娘是被墨先生害死的!当年她只是个普通的药农,就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就被……”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我潜伏在玄家,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可惜一直没找到墨先生的踪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是桃花村的警示钟,只有遇到极大的危险才会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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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冲出房间,只见村口的了望塔上,守塔的村民正拼命摇铃,指着西北方向大喊:“黑风!是黑风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空被一股巨大的黑风笼罩,风柱里夹杂着暗红色的闪电,所过之处,灵脉藤的白花瞬间枯萎,灵脉渠的水泛起黑色的泡沫——是黑风谷的邪修来了!
“启动护村阵!”沈清鸢大喊着冲向灵脉主渠,手里紧紧攥着六脉泉水的玉瓶,“快把所有灵脉能量集中到主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