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半月后,桃花村渐渐恢复了生机。灵脉渠的竹架重新搭起,翠儿带着孩子们补种的醒魂花冒出了嫩芽,村民们在“共生源”石碑旁新栽了一排灵脉藤,藤蔓顺着碑身攀爬,开出细碎的白花,像是给古老的石碑系上了一条新的丝带。
沈清辞、萧彻和沈清鸢准备再次前往灵脉总坛。出发前,老夫人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交给沈清辞:“这里面是你外公的遗物,当年他被玄家主陷害前,托人送到桃花村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手札,还有一把刻着“苏”字的青铜钥匙,“手札里或许有关于地下藏经阁的线索,钥匙……说不定能打开你外婆留下的最后一个木箱。”
三人乘着改装过的探海船,再次驶入西荒戈壁。与上次不同,这次灵脉网的能量虽未完全恢复,却能清晰地感应到离火脉的稳定波动,戈壁上甚至冒出了几丛耐旱的灵脉草,叶片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离火脉的戾气被压制了。”萧彻握着玄铁铁棍,棍身的金光比之前明亮了些,“看来毁掉噬魂幡,确实起到了作用。”
沈清鸢翻看着玄月的日记,指尖停在某一页:“你看,玄月说地下藏经阁的阴阳门,需要‘苏氏血脉引阴,玄氏信物导阳’才能开启。我们有你的血和素微姐姐留下的半块玉佩,应该能打开。”
抵达总坛入口时,之前坍塌的石碑已被灵脉藤缠绕覆盖,只露出“灵脉之源”四个字。沈清辞将双玉佩和离火脉令牌放在碑前,石碑再次从中间裂开,露出熟悉的溶洞入口,只是这次,入口深处隐约传来水流声——是地下藏经阁的方向。
顺着溶洞往里走,壁画上的内容比上次更清晰了。除了混沌灵脉分化阴阳的画面,最后还多了一幅新的壁画: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和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共同将双玉佩合二为一,周围的灵脉纹如潮水般涌向他们,画面下方写着“玄苏同心,脉源永固”。
“这画的是苏家先祖和玄家先祖?”沈清辞轻声道,“看来两家合作守护灵脉,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
走到溶洞深处,果然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太极阴阳图,阴鱼眼嵌着凹槽(显然是放苏氏信物的地方),阳鱼眼则是空的(对应玄氏信物)。沈清辞割破指尖,将血滴在阴鱼眼的凹槽里,萧彻则将素微留下的半块玉佩嵌进阳鱼眼。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墨香的冷风吹了出来,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泛黄的书卷,正是地下藏经阁。
藏经阁的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三个青铜匣子,分别刻着“阴脉”“阳脉”“本源”三个字。沈清辞打开“阴脉”匣,里面是六脉泉眼的详细记录,包括各泉眼的能量周期和护养方法,比母亲的日记和父亲的笔记更完整;“阳脉”匣里则是离火脉的资料,记载着它的暴烈特性和历代玄家守脉人的姓名。
当打开“本源”匣时,三人都愣住了。
匣子里没有书卷,只有一张折叠的兽皮地图,地图中央画着一个发光的漩涡,标注着“本源之心,藏于归墟海沟最深处”,旁边用朱砂写着一行字:“本源动,则万脉摇;本源灭,则天地寂。”
“归墟海沟?”沈清辞想起深海泉眼的位置,“那里的灵脉能量最温和,怎么会藏着本源之心?”
沈清鸢迅速翻阅藏经阁的书卷,在一本《脉源考》中找到答案:“归墟海沟是混沌灵脉分化时的‘余泽之地’,表面温和,底下却连接着本源之心,就像大树的根系,深埋地下,却滋养着整棵树。”
萧彻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个标记上,那里画着个黑色的骷髅头,旁边写着“影使驻点”:“这里有暗阁的踪迹!归墟海沟附近,有影使的据点!”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影使,也就是玄影,玄家主的私生子,暗阁的核心成员……如果他在归墟海沟活动,那本源之心岂不是很危险?
就在这时,藏经阁的石门突然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外面撬动。萧彻迅速将地图和书卷收好,示意两人躲到书架后,自己则握紧玄铁铁棍,警惕地盯着门口。
石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鸷,腰间挂着半块太极玉佩——正是素微母亲的那半块!
“影使!”沈清辞在心里惊呼,握紧了袖中的青铜钥匙。
影使径直走向石台,拿起“本源”匣,发现里面的地图不见了,眼神瞬间变得狠厉:“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一步。”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沙哑而陌生,“沈清辞,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沈清辞从书架后走出来,萧彻和沈清鸢紧随其后:“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