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隙的脉流碎片归位后,大陆与星源平原的五脉(生脉、死脉、星脉、原生脉流、混沌脉流)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平衡。这种平衡并非静止的和谐,而是像活水般流动——生脉的生机滋养万物,死脉的清寂净化冗余,星脉的纯粹指引方向,原生脉流的厚重承载根基,混沌脉流的变幻孕育可能。
桃花村的共生园成了两界交流的中心。星源平原的守护者带着星纹麦种来交换灵脉稻,西荒的牧民赶着长着星砂斑纹的羊群来参加“脉流市集”,连封脉古城的守石人都推着一车车脉流晶石赶来,石剑的封印在五脉滋养下,竟绽放出淡淡的荧光。
沈清辞坐在共生源石碑旁,看着石碑上新刻的“五脉共生”四个大字,指尖拂过字缝里的星砂——那是星玄特意从星源平原带来的,说这星砂经混沌脉流浸润,能记下两界所有脉流的故事。
“清辞姐,你看谁来了!”素微的声音带着惊喜,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腰间挂着半块玄铁令牌,正是许久未见的货郎。他脸上的风霜更重了,眼角却多了几道笑纹,背上的货箱鼓鼓囊囊,还沾着星源平原特有的银蓝色草屑。
“沈姑娘,别来无恙?”货郎拱手笑道,打开货箱,里面摆满了新奇物件——有星源平原的“脉流灯”,能随五脉波动变换颜色;有沉星海的“记忆贝”,能录下听到的脉流声;最显眼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晶石里裹着一缕混沌脉流,正缓缓蠕动。
“这是……”沈清辞指尖刚触到黑色晶石,混沌脉流突然躁动,与她双脉印记中的混沌碎片产生共鸣,“混沌晶石?你从哪得来的?”
货郎的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在‘遗忘泽’找到的。那地方在大陆极南,据说曾是暗脉族的隐秘据点,现在成了五脉交汇的盲区。晶石里的混沌脉流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边缘还有暗脉族的残纹。”
萧彻恰好从万脉窟回来,玄铁铁棍上还缠着新炼的三脉锁链,听到“暗脉族残纹”,眉头立刻皱起:“遗忘泽?玄家账本里提过,那里的脉流天生紊乱,连原生脉流都绕着走,暗脉族当年躲在那,就是想借紊乱气息掩盖踪迹。”
沈清鸢取来脉流探测仪,将探头贴在混沌晶石上,铜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个模糊的方位——竟与星源平原的星核母树隐隐相对:“这残纹在传递信息,像是在……召唤。”
正说着,星源平原的信使骑着一头长着双翅的星脉兽赶来,兽背上的银篮里装着一封星玄的亲笔信,信上的星纹字迹带着明显的急促:“星核母树突发异动,树根处钻出黑色菌丝,菌丝上的纹路与暗脉族残纹一致,似在吸收五脉之力,速来!”
五脉共生的喜悦瞬间被冲淡。沈清辞握紧混沌晶石,晶石里的混沌脉流与信上的星纹产生共鸣,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她脑海——遗忘泽的沼泽深处,一座坍塌的祭坛上,无数黑色菌丝顺着地下脉流蔓延,尽头正是星核母树的根系。
“是暗脉族的‘蚀脉阵’!”素微翻出玄家新补的《暗脉邪术录》,其中一页画着与菌丝相似的纹路,“这阵法能寄生在五脉之中,慢慢吞噬平衡之力,最后让所有脉流重新沦为混沌,却比自然混沌更狂暴,更具破坏性!”
货郎突然一拍大腿:“难怪我在遗忘泽看到好多奇形怪状的虫子,身上都长着这种菌丝!当时只当是脉流异变,现在想来,那些虫子是被阵法控制的‘蚀脉虫’,专门啃食混沌脉流!”
事不宜迟,一行人即刻启程前往星源平原。星核母树的景象触目惊心——原本翠绿的树冠半数枯萎,银蓝色的叶片上布满黑色斑点,树根处的黑色菌丝像蛛网般缠绕,正顺着树干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星脉之力迅速黯淡。
星玄正带着守护者用星脉之力压制菌丝,额上渗着冷汗:“这菌丝不怕星脉,也不怕原生脉流,反而会吸收它们的力量壮大。我们试过用三脉平衡之力对抗,可菌丝里混着混沌脉流,像块滚刀肉,根本切不断。”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观察菌丝的断面,断面处隐约能看到暗脉族的邪纹在蠕动,邪纹的间隙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人类脉流气息。她心中一动,取出货郎的混沌晶石,将其贴近菌丝,晶石里的混沌脉流突然涌出,与菌丝中的混沌脉流相互缠绕,竟慢慢将邪纹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