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卫西啊。”
“有时候，一个人表现得越是愚蠢，可能就越是聪明。”
“您是说……”
卫西一愣。
“没什么。你静观其变即可。记住，水浑了，才好摸鱼。”
“是，我明白了，老师。”
掛掉电话，卫西靠在椅背上，品味著老师的话。
水浑了，才好摸鱼
难道……这个曲元明，不是真的蠢
他是在演戏演给谁看
但很快，他又將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多深的心机
就算他背后有李振国指点。
可李振国已经退休多年，对如今江州的局势又能了解多少
或许，老师只是在提点自己。
凡事多留个心眼。
对，一定是这样。
卫西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
几位从市信息中心和保密局抽调来的顶尖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咖啡已经续了三杯。
隨著一名技术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破解了！”
技术员点开了名单文件夹。
一张excel表格弹了出来。
上面罗列著一个个名字，对应的学校和经手人。
江州一中、实验中学……
全市最好的几所重点高中，无一倖免。
“这……”
一个技术员倒抽一口凉气。
曲元明指了指视频文件夹。
“打开它。”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滑鼠上，点了下去。
第一个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
场景似乎是在一个茶楼包厢里。
镜头里出现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博文教育的老总，钱博文。
另一个……
江州市附中校长，周化工。
视频里，钱博文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今年名额，您看……”
周化工品了口茶。
“老规矩。另外，我外甥女婿的公司最近在竞標一个智慧校园的项目，你跟
“明白，明白！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画面到此中断。
“下一个。”
曲元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技术员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场景换成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镜头对准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
第三个，第四个……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
画面里出现的人物，中学校长、其他局委的一把手……
更可怕的是，里面还有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