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很是直率的道:“怕什么主子瞧著虽是世家闺秀温婉贤淑的做派,骨子里却极有主张。成亲后怎会甘心困在后宅方寸之地”
时君棠莞尔一笑:“若成亲之后,夫君知道我每年拨给你这么多银子经营机关营,他若不肯答应,我总也得顾全他的顏面不是”
祁连脸色一白,嗓音都发紧了些:“老大,其实,独身也不是不好。人活著,並非只有成亲一条出路。”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太可怕了,现在他有些和高七首领感同身受了。
时君棠:“......”被他逗得眼底泛起笑意:“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很有主张吗”
“这,这一旦成亲,很多事顾忌就多了。”祁连满脸委屈地道:“万一章大人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您老多少也要依著点他吧”
“那倒也是。”
“老大,男人最是不可靠,在外逢场作戏便罢了,断不能真娶回家中。”祁连一脸肯定地道。
“是吗”
“当然,男人太爱管女人了,不准她们这样那样的,可烦了。我自己就是男人,我最懂。高七,高八也是这样的人,还有时康,都是这样的,章大人也肯定不例外。”祁连拍拍胸脯保证。
隱在檐外的高七:“……”他可是老实人。
时君棠淡淡一笑,目光沉静如磐:“放心吧,男人我要,家业我也要,更不会让你们白白为时家守候百年。”
这下换祁连不知道该说啥了,老大这是男人和江山都要啊。
太贪心了,不过贪心的近义就是野心,他喜欢。
天將破晓时,时康匆匆赶回,神色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时君棠立时问道。
“族长,属下带你去个地方。”时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很快,时康带著时君棠来到了一处城外的乱葬岗。
再见乱葬岗,时君棠不由得想到那一世被毒死的自己,心头狠狠被刺了下。
而眼前的乱葬岗竟聚著不少百姓,正悲泣著焚烧纸钱,口中喃喃著冤魂安息,定要报仇之类的话。
时康低声道:“七天前,百寿县城內死了二百多名百姓。”
时君棠心下一凛:“发生了何事”
“属下查得,青州刺史石弘贪污賑银之事败露,与激愤的百姓衝突,竟下令屠戮。”
“这么大的事,为何我们一路都没有听说”
“不是没有上京告御状的,而是那些进京的难民,皆在半道被截杀了。”
“这与章洵有何干係”
“属下还没有全部查清楚,但有一些难民说,朝廷派下来的那位大人与青州刺史沆瀣一气,眼睁睁的看著上京告御状的那些难民被杀。”
祁连在旁道:“这怎么可能章大人要权势有权势,要银子有银子,他为何要同青州这些蠹虫同流合污”
时康看向族长,最了解公子的只有族长。
隱於暗处的高七与古灵均亦屏息凝神,静待家主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