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令人心悸。
剑尖,在距离邪神咽喉不到一寸之处,被那两根修长的稳定得可怕的手指,稳稳夹住。
俞白前冲的势能戛然而止,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将剑向前刺入,哪怕半分!剑身因承受着两股相反的巨大力量而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可那两根手指却如同神话中的定海神针,岿然不动。
“如果你在我做出反应之前刺出这一剑,”邪神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因用力而面目狰狞的俞白,眼中带着一丝惋惜,如同点评一个差一点及格的学生,“或许就真能偷袭成功了,太可惜了。”
“呃——啊!!!”
俞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青筋暴起,试图将剑抽回或转向。
但他与邪神之间,隔着如同天堑般的力量差距。
剑尖在对方指间,如同被焊死。
角力持续了许久,时间却仿佛被拉长。
汗水混着血水从俞白额角滑落,滴入眼中,眼底不自觉泛起刺痛而模糊的猩红。
最终,是邪神主动松开了手指。
那股对抗的力量骤然消失,俞白因惯性猛地向后踉跄两步,用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俞白,你又输了。” 邪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却更像猫捉老鼠后的戏谑,“一招之内便分胜负,杜雪怡,死得太可惜了。”
“你这个疯子!” 俞白红着眼,再次提剑冲了上去,剑光如练,招招直指要害,“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剑光暴涨,带着不惜同归于尽的惨烈决绝。
他将残存的力量,将所有的愤怒、悔恨、不甘,尽数倾注于剑锋之上!
这一次,他支撑得更久了一些,甚至不惜以伤换伤。
高台上剑气纵横,锐响不绝,偶尔有零星的血珠飞溅开来,不知是谁的。
但结局,早已注定。
又是一次压倒性的力量碰撞后,俞白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高台坚硬的边缘。
承影剑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再次瘫软了下去。
俞白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痛的厉害,觉醒之力的反噬如同无数细针在体内游走穿刺。
俞白的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败了.......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