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你想错了。”邪神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纯粹为了“有趣”而生的光芒,“如果游戏就这么简单地结束……那多不好玩啊!你们那个‘囚笼游戏’可是让我学到了游戏精髓,要好玩,才能牢牢吸引住‘观众’!”
他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清脆。
光幕中,床上熟睡的杜雪怡眉头骤然紧蹙,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她睁开了眼睛。
杜雪怡的眼睛骤然睁开,模糊的视线尚未聚焦,床畔那道持枪的高大而沉默的身影,已经跃入了她的视线。
杜雪怡浑身汗毛倒竖,肾上腺素迅速飚升!
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压倒了所有惊愕与初醒的懵懂。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身体比思维更快,她猛地向床内侧一滚,厚重的床垫成为她能依靠唯一的屏障。
她纤细的身影已利落地翻落到了床铺另一侧的地板上,将自己隐藏在床体的阴影之后。
动作一气呵成,无声而迅捷。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调动体内的觉醒之力。
她的觉醒能力是「织梦」,一种无形的、带着强烈精神干扰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朝着床那侧的身影弥漫而去。
这不是温和的催眠,而是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失守、陷入混乱梦魇的冲击。
她将自己的能力催发到极致,试图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先扰乱其神智,制造哪怕一秒的破绽。
然而……「织梦」的能力如泥牛入海。
床那边,那个持枪的身影纹丝未动。
没有预期的迟滞,没有痛苦的闷哼,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受到精神攻击后应有的能量涟漪都未曾泛起。
仿佛她全力施展的「织梦」,只是拂过岩石的一缕微风。
杜雪怡的心沉了下去。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直立的人形轮廓,以及……那条在微弱光线下缓缓摆动的……长尾。
对面的那个不是人。
至少,他不是完全的人。
普通的阴罗子多是佝偻爬行,而眼前这个……是直立的,站姿还很挺拔。
若非那条尾巴,这体型轮廓几乎像某个……胆大包天试图潜入她卧室的狂徒。
床边的两人在死寂中对峙着,每一秒都被拖得极其漫长。
杜雪怡伏低身体,全身肌肉紧绷着,她把听觉放大到了极限,捕捉着对面哪怕最轻微的声响,呼吸、衣料摩擦、枪械机括的移动……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沉滞的的寂静,仿佛对面那人陷入到了击沉7的睡眠里。
僵持在死寂中蔓延。
杜雪怡屏住呼吸,指尖扣着床沿,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她翻滚时露出了好几次破绽,对方明明有无数次开枪的机会,却始终按兵不动。
为什么?
恐惧稍退,冷静与属于“回梦”会长的胆魄重新占据上风。
既然对面那人暂时不杀她,就有周旋的余地,有探知目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