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菁菁,菁菁没有来。”
有任婷婷的提醒,任珠珠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姐姐来着。
连忙驾驶着云朵往任家镇飞去,好在并没有飞出来多长的时间,很快就飞了回去。
落地,任珠珠就冲着小红喊道:
“小红,我姐姐回来了没?”
小红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突然回来的天心等人一脸疑惑,不是说,出去玩吗?怎么回来了呢?
不过,当她听到任珠珠的叫喊声后,当即摇了摇头:
“三夫人,二夫人还没有回来呢。”
有这句话,任珠珠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天心说过,菁菁是帮他取信去了。
这两天邮局人少,邮件派送不过来。本来像天心这种大户人家,邮局哪怕人少,也会派送。
但菁菁想着闲着就是闲着,算了算时间,发现今天信件也应该到了。也便代替天心去邮局取回来,正好可以散散心。
任珠珠二话没说,旋即操控着云朵,往任家镇的邮局飞去。
结果,飞到半路,赶巧遇到正回来的菁菁,立马操控云朵飞了下来。
“姐姐,走,出去玩。”
对于刚刚忘了菁菁的事儿,那是只字不提。
菁菁看到云朵上沾满了人,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要不是最后天心反应过来的话。恐怕她回去的时候,会气得想打人。
等再次飞到万米高空的时候,众人的视线再次被脚下延绵的山峦吸引。沉浸在大自然的神奇,与伟力之中。
菁菁,将信件交给了天心,上面写着天心亲启四个字。当他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菁菁。
菁菁也明白天心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
天心这下才肯定,这四个字居然是出自于凌霜之手。
赶忙打开信件,整篇都是废话。全都是炫耀自己写的字,而且还用半生不熟的文言文,他真想将这信件从云上丢下去。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凌霜能写出这样的字迹来,并且使用半文言文,是真是用了功的。
他没想到,这才离开了几年,差别就有这么大的吗?
随后,将这封信递给其他人观看。
“哇!凌霜变化好大啊,字写得这么漂亮。”
“是啊,婷婷姐,你看这一撇一捺的,哪能看出来以前连毛笔都握不住的样子。”
“我看看,我看看……”
云朵上,一阵嬉闹,仿佛快乐才是他们的常态。
过了一会儿,任婷婷看到远方有一个小镇,指着那个地方说道:
“天哥,你看,那里有个镇子。”
天心抬眼望去,的确是一个小镇。
“这个镇子我们还没有来过,要不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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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亲启:
展信安。
今夜,吾与父歇于长江边之客栈。客栈窗棂之外,泊有乌篷船数艘。船之橹声,摇得满江月光皆晃悠悠,如在水中动。
父言,此是往上游去之第三十七日也。沿途所经驿站,已换过不少信纸。今日所得之竹纹纸,摸之手感甚佳,吾心喜之,忍不住想试新研之徽墨,故提笔书此信。
汝还记得前年在学堂中之事乎?彼时吾捏毛笔,竟如举千斤之闸,甚难。城南先生见吾所写字,总笑之,言吾字像被风吹散之蒲公英,散乱无序。其横画歪出,竟能接上隔壁字之竖钩,不成体统。
前日,吾与父在岳阳楼歇脚。父令吾抄录《洞庭晚秋图》之题跋,吾竟能一笔不颤,写出 “气蒸云梦泽” 五字。父见吾所书,亦夸之,言此五字撇捺之间,渐有了些力气,不似从前。从前吾写 “之” 字,其捺脚拖得如细线一般,难看至极。
昨日,吾等过九江码头。见挑夫们扁担之上,缠着红绸。吾问之于人,方知是镇上在办龙舟会。吾蹲在石阶之上,看了许久。又捡一块尖石,在地上画龙舟。画时,忽然想起汝教吾写 “舟” 字之时,汝言:“那横折钩,要像船帮一样挺括。” 如今吾握着笔写 “舟” 字,倒真能想起汝说这话时之模样,历历在目。
父言,再过半月,便能到汉口。闻汉口之书局,有上好之狼毫笔。吾想着到彼处,买两支回来。一支赠予汝,一支吾自留存,用以写沿途所见之景致。
比如昨日,吾见一白鹳,其翅膀展开,竟比客栈之门板还宽,甚为壮观。又比如山坳中之野菊,其色黄灿灿,攒成一团,其艳色,倒比镇上胭脂铺之蜜膏还艳,夺目好看。
此等景致,吾皆记于随身所带之本子上。吾所写字,虽不算顶好,然比之前,已是工整多了,可见吾之进步也。
砚台里之墨,快要凝了。船家言,后日要过险滩,须早些歇着,养精蓄锐。故吾不多写了。
只是想让汝瞧瞧,吾如今握笔之时,手心不再冒汗,写汝之名,亦不用描第二遍了,吾已进步如此。
凌霜书
于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