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君臣之情,更是一种早已融入骨血、却因身份枷锁而从未敢言明的深刻羁绊。
“若能以我之命,换他安好……”一个荒谬而决绝的念头在尧心中闪过。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势因祝融的重伤和尧的心神大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三苗军在驩兜(轩辕靖)疯狂的率领下,攻势愈发猛烈,联盟军侧翼一度岌岌可危。驩兜如同真正的战神,所向披靡。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联盟中军的方向,尽管看不到尧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那份因祝融而起的、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感觉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尧——!你出来!看着我!”
他在万军丛中咆哮,战刀挥舞得如同血色风车,“为了一个祝融,你便要弃你的大军于不顾吗?!你的仁德呢?!你的天下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忽视、被“背叛”的狂怒与不甘。脑海中,一些混乱至极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些破碎的记忆加剧了他心中那股扭曲的执念:他必须得到尧!不惜一切代价!
在医官的全力救治和尧不惜耗费自身本命元气的滋养下,祝融(萧砚白)终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虚弱昏迷。
战报一次次传来,侧翼告急,整个战线摇摇欲坠。
尧看着榻上面无血色的祝融,又听着帐外震天的杀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他是帝王,是主帅,他肩负着无数将士的性命与联盟的存续。
他俯下身,在祝融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山岳的吻。
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祝融的眼睫上。“等我……等我结束这一切……”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整理好衣冠,抹去泪痕,尧(江听澜)重新走上了指挥高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决断,只是那沉静之下,是已然碎裂的冰层。
他的回归,稳定了军心。联盟军在他的指挥下,重新稳住了阵脚。
驩兜(轩辕靖)看到尧重新出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但看到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眼底深藏的悲痛时,心中的怒火与一种诡异的痛楚交织攀升。
“尧!你终于肯出来了!”驩兜挥刀逼退几名联盟将领,朝着高台怒吼,“为了你的江山,你连他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尧(江听澜)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驩兜,挑起战端的是你,涂炭生灵的是你。今日,一切该结束了。”
“结束?”驩兜狂笑,“当然要结束!等我踏平你的大军,将你掳回三苗,日夜相对,那才是真正的结束!” 他话语中的偏执与疯狂,令闻者心惊。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大量的死亡。
就在联盟军逐渐占据上风,即将对三苗军形成合围之时,异变再生!
谁也未曾注意到,一支由三苗最精锐、最狂热的死士组成的小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种诡异的隐匿巫术,竟绕过了重重防线,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联盟后军,目标直指——祝融养伤的营帐!
他们接到了驩兜的密令:若事不可为,则杀祝融,乱尧心!
当尧(江听澜)接到后军遇袭、目标直指祝融营帐的急报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从高台上栽倒!他再顾不得什么战场指挥,什么帝王威仪,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后军方向冲去!
“祝融——!”而一直在关注着尧的驩兜(轩辕靖),看到他如此失态狂奔,立刻明白了原因。
一种扭曲的快意与更深的暴戾涌上心头,他竟也脱离了主战场,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他要亲眼看着尧崩溃!或者……在最后时刻,亲手了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