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的烛火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鎏金器具发亮,却暖不透江听澜心底的寒凉。他缩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双手紧紧攥着那方染血的帕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砚白,你一定要等着我。”他低声呢喃,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陌生的宫殿、冰冷的守卫、轩辕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都让他如坠冰窖。他试过想逃,可殿门被锁得死死的,窗外守着巡逻的士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夜深人静时,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江听澜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门口,只见轩辕靖身着玄色常服,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药碗的内侍。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你要干什么?”江听澜下意识往榻内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恐惧。
轩辕靖没说话,径直走到榻边,内侍将药碗递到他手中。碗里的药汁呈深褐色,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苦味,与在梦悠然小世界里闻到的那股怪味有些相似。“把它喝了。”轩辕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抗拒:“我不喝!这是什么东西?”他隐约觉得这药不对劲,说不定是毒药。
“喝了它,你就不会再痛苦了。”轩辕靖蹲下身,目光紧紧锁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也不会再想着你的夫君了。”
“我不!”江听澜猛地偏过头,“我就算死,也不会忘了他!”
轩辕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了耐心。他抬手捏住江听澜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江听澜疼得皱起眉头。“由不得你。”他话音刚落,便强行撬开江听澜的嘴,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江听澜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药汁被尽数灌进腹中。药味浓烈,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放开我!轩辕靖,你这个混蛋!”他嘶吼着,心里满是愤怒与绝望。
轩辕靖松开手,将空药碗递给内侍,示意他退下。他看着江听澜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冷意覆盖。“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江听澜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意识渐渐模糊。他死死攥着帕子,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萧砚白临走时的背影,嘴里喃喃着:“萧砚白……别忘……”话没说完,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江听澜看着陌生的宫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是谁?这里是哪里?他茫然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目光落在手里攥着的帕子上,却想不起这东西是谁的,只觉得心里莫名的酸涩。
“你醒了?”轩辕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