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白回完游戏消息，随手把手机往桌角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抻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舒坦！”他砸吧砸吧嘴，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听澜，对方正戴着耳机，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的清冷系受角线稿已经初具雏形，眉眼精致，线条流畅，看得萧砚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江哥，你这手速可以啊，比我打游戏连招还快。”
江听澜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头看他，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顺手而已，你攻角的人设构思好了吗？下周要出样稿，时间挺紧的。”
“急什么。”萧砚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伸手扒拉过桌上的人设本，随手翻了两页，“暗黑系攻嘛，无非就是一身黑，眼神杀，再加个铁链子当配饰，简单得很。”
话音刚落，旁边工位的老黄探过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萧老弟你可别轻敌！主编对《冥府情缘》期待值老高了，上次有个画手因为攻角没画出那种又拽又欲的劲儿，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当场就把画稿撕了！”
“这么狠？”萧砚白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认认真真地瞅着人设要求，“行吧行吧，我今晚回去琢磨琢磨，争取一次过。”
老黄嘿嘿一笑，又缩了回去，嘴里还念叨着：“这就对了，咱们耽美组，稿子就是命根子！”
江听澜看着萧砚白那副临时抱佛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画稿。
这卡座是真的小，小到萧砚白稍微往旁边挪挪屁股，胳膊肘就能碰到江听澜的手肘。两人一个画攻，一个画受，时不时就得凑在一起讨论细节，脑袋挨得近了，萧砚白能闻到江听澜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清清爽爽的，挺好闻。
“哎，你看这里。”萧砚白戳了戳江听澜的胳膊，把自己的平板递过去，“我给攻加了个彼岸花的纹身，你觉得纹在锁骨位置怎么样？”
江听澜凑过来，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盯着平板上的图案看了几秒，点头道：“可以，彼岸花的寓意和《冥府情缘》的背景契合，颜色用暗红，会更有张力。”
“收到！”萧砚白美滋滋地收回平板，刚想下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响亮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江听澜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没吃早饭？”
“别提了。”萧砚白摸了摸肚子，一脸委屈，“早上赶时间，就啃了个隔夜的肉包，早消化没了。”
“我这有面包。”江听澜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袋全麦面包，递给他，“刚买的，还没拆封。”
“谢了江哥！”萧砚白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撕开包装袋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回头我请你喝奶茶，想喝什么口味随便挑！”
江听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办公室的氛围刚缓和没两分钟，主编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画稿。
“萧砚白！江听澜！”主编的声音自带扩音器效果，吓得萧砚白差点把面包屑呛进气管里。
两人连忙坐直身子，齐声喊：“主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