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廓,带着沐浴露的清冽味道,萧砚白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他猛地抬头,对上江听澜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褪去了眼镜的遮挡,平日里的斯文拘谨荡然无存,只剩下直白又勾人的笑意。
萧砚白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刚才那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讨厌我?”
江听澜看着他通红的耳根,还有那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觉得这家伙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可爱得紧。他往前又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萧砚白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蹦迪:他不讨厌我?他为什么不讨厌我?难道他也是?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江听澜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终于不再逗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萧砚白浑身一颤。
“我也是。”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萧砚白的脑子里炸开。
萧砚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张,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愣愣地看着江听澜,半天没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江听澜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个粉色图标,我手机里也有。”
萧砚白彻底傻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听澜,看着他含笑的眉眼,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反复回荡——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原来江听澜也是?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原来他刚才的紧张兮兮、手足无措,全都是自作多情?
萧砚白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震惊、狂喜、尴尬,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搅和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地看着江听澜,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江听澜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他往前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在萧砚白的唇上,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想做吗?”
萧砚白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脸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听澜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又透着点认真:“记住,不要爱上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