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帝心偏移(1 / 2)

第一百八十章:帝心偏移

不过三五日,一些耐人寻味的“流言”和“线索”,便开始在后宫和前朝圈子里悄然流传。

流言带着疑点,引人遐想。

有人说,丽妃宫中前些日子“急病暴毙”的那个懂药理的陈嬷嬷,死前曾对同乡宫女哭诉,说自己是替主子办了见不得光的事,良心不安。有人说,丽妃的兄长、吏部侍郎李大人,近来暗中寻访了不少江湖“神医”,重金求购一些药性霸道的“秘方”,似乎与子嗣有关。还有人说,三皇子当年急症前,丽妃曾频繁召见一个娘家送来的、据说懂些小儿推拿的婆子,那婆子在三皇子病发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流言让有心人心中起疑,尤其是本就对丽妃及其家族有所忌惮或不满的人。

皇后宫中,皇后听着心腹嬷嬷的禀报,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秘方……她果然不干净。” 她无子,对后宫有孕嫔妃格外敏感,更对可能残害皇嗣之事深恶痛绝。“盯着揽月轩那边,务必护住龙胎。至于丽妃……让她再得意几天。”

皇帝周璟虽在深宫,却也并非耳目闭塞。当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当做闲话般说与他听时,他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后宫妇人争风吃醋的手段。但听得多了,尤其是涉及三皇子旧事和“秘方”之事,联想到丽妃平日跋扈善妒的性子,心中那根怀疑的刺,便悄悄扎了进去。

再看丽妃近日,因御花园受挫,又隐隐感觉风声不对,行事越发焦躁,几次在周璟面前提起月贵人“恃孕而骄”、“顶撞高位”,言语间对织玥腹中孩子亦无多少祝福之意,反而隐隐透着不喜,这更让周璟不悦。他子嗣稀薄,如今月贵人好不容易有孕,丽妃作为高位妃嫔,不仅不加以抚慰体恤,反而屡生事端,是何居心?

相比之下,揽月轩的月贵人,每日安安静静养胎,太医回报胎象日益稳固。偶尔周璟前去探望,她也总是温柔恭顺,绝口不提与丽妃的冲突,只说一切安好,感念皇恩。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周璟心中那杆秤,不知不觉间,又往织玥这边偏了偏。

这日,太医院照例送来熬好的安胎药。负责送药的小太监是丽妃安插的人,早已被萧绝的人暗中标记。药罐看似与往常无异,但萧绝凭借过人的眼力和经验,发现药罐盖子边缘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湿润痕迹,像是有人动过后匆忙盖回所致。

他没有声张,只暗中将情况传递给了织玥。

织玥彼时正靠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她声音平淡,“把药拿进来吧。”

送药的小太监低着头,将药罐放在桌上,便躬身退下,眼神闪烁。

织玥放下书,走到桌边,打开药罐盖子,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她伸出指尖,蘸了一点药汁,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红花、麝香,分量不重,混在十几味安胎药里,若非精通药性极难察觉。”她在心里对旺崽说,“长期服用,不会立时流产,但会逐渐损伤胎元,导致胎儿发育不良,甚至胎死腹中,生下来也可能体弱多病。好阴毒的心思。” 这手段,比直接下猛药更隐蔽,更恶毒。

【宿主!需要兑换解毒丹吗?】旺崽立刻问。

“不用。”织玥放下盖子,“这点分量,对我无效。”三胎丸和系统日常提供的养护丹药,早已让她和腹中胎儿百毒不侵。但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召来一个萧绝安排的、绝对可信的粗使小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又递给她一个小纸包,“把这个,下到丽妃小厨房今日炖给三皇子的补身汤里。分量要轻,让她的人‘恰好’能发现不对。”

小宫女领命,悄然退下。

萧绝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凛然。她不仅轻易识破毒计,还准备反将一军?那纸包里是什么?

“放心,死不了人。”织玥仿佛知道他的疑虑,对着空气淡淡道,“一点巴豆粉和无关痛痒的相克药材而已,最多让三皇子腹泻呕吐两日,太医一查便知是误食不当。但下毒之人是在丽妃自己小厨房被发现的……你说,丽妃娘娘到时候,是该彻查自己宫里的人,还是先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释,她宫里的汤羹为何会出问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将战场引到丽妃自己的地盘。

萧绝默然。这女人的反击,总是如此精准而刁钻。

果然,午后不久,丽妃所居的华阳宫便乱了起来。三皇子用了小厨房炖的补汤后不久,便上吐下泻,哭闹不止。丽妃又惊又怒,立刻宣太医,并严令彻查。

这一查,便在小厨房一个负责看火的小太监身上,搜出了残余的巴豆粉和一些药材碎末。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只说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在汤里加点“让殿下没胃口的东西”,他不知那是害人的,以为是寻常消食散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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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指使的?!”丽妃厉声喝问。

小太监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最后在严刑逼供下,竟胡乱攀咬,说似乎看见那人和揽月轩的一个小宫女说过话……

消息传到揽月轩时,织玥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安胎药”。闻言,她放下药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委屈:“竟有此事?丽妃娘娘宫中出事,怎会牵扯到我这偏僻的揽月轩?我宫里的人,都是内务府新拨来的,规矩本分,岂会做这等事?”

她当即下令,揽月轩所有宫人集合,任凭前来“问话”的华阳宫管事嬷嬷查看。那嬷嬷趾高气昂,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又挨个盘问,自然一无所获——那个被织玥派出去的小宫女,早已在萧绝的掩护下,换了装扮,从另一条路“办差”回来,时间、人证俱在,毫无破绽。

“嬷嬷可查清楚了?”织玥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我身怀龙裔,每日静心养胎,唯恐行差踏错,连自己宫门都少出,身边人更是严加管束,怎会去害三皇子?倒是听说,那下药的小太监,原是华阳宫后院的杂役,因手脚不干净曾被丽妃娘娘责罚过?莫不是怀恨在心,故意攀诬,想搅乱后宫,离间我与娘娘?”

她这话,又将矛头轻轻拨了回去,暗示丽妃治宫不严,御下无方,才出了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