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玥心中一动。皇帝的身体,本就在透支。若他“自然”地早点……那么很多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承熠还小,等皇帝驾崩,幼主登基,她以太后之尊垂帘,萧绝暗中掌控大局,谁还会去追究一个幼年皇子长得像谁?时间,会模糊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清晰、坚定起来。她不是嗜杀之人,但为了自保,为了孩子们,她必须扫清这个最大的、也最不可控的隐患。
她暗中让萧绝的人替换或调整丹药其中一些成分,让那些本就虎狼之药的效果,变得更加显着且损害根基。同时,她利用协理宫务之便,在皇帝日常饮食中,加入一些相克或助长虚火的食材,潜移默化地加剧他身体的衰败。这一切,做得极其隐秘,即便是太医,也只会认为是皇帝自己不知节制、丹药毒性积累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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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萧绝这些年布下的棋子也开始发挥作用。一些关键位置,逐渐换上了她们的人。皇帝昏聩,对朝堂掌控力大不如前,许多人事变动,竟也顺利通过。
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皇帝周璟在宠信一位新进献的胡姬时,于极乐之中,忽然大叫一声,口吐白沫,直接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宫中大乱。太医急召,一番抢救,皇帝悠悠转醒,却已是口眼歪斜,半边身子麻木,言语不清。太医战战兢兢地诊断:陛下此乃中风之症,起因是长期酒色伤身,丹药毒性积累,加上……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所致。龙体亏虚已极,今后需绝对静养,再不能劳心劳力,更禁绝酒色丹药,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皇帝才年过四旬,竟已病重至此!
织玥带着三位皇子,衣不解带地在乾元宫侍疾,面容憔悴,哀戚动人,赢得了贤德孝悌的美名。而皇帝躺在龙榻上,看着织玥依旧美丽的容颜,看着三个对他恭敬却难掩畏惧的儿子,再看看铜镜中自己枯槁病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与隐隐的悔恨,却已无能为力。
皇帝这一病,便再也没能真正起来。病情时好时坏,但总体是每况愈下,精神也越发糊涂。朝政几乎瘫痪,急需有人主持大局。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几位重臣和宗室亲王的联名恳请下,病榻上的皇帝,用颤抖的手,写下诏书:册封皇长子周承煜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因太子年幼,特命皇贵妃沈氏垂帘听政,与几位辅政大臣共同处理朝政,直至太子成年。
至此,织玥终于走到了这个王朝权力核心的最前沿。
而萧绝,也由暗转明,被任命为宫廷侍卫总统领兼京城防务的监管,权势熏天,真正成为了织玥母子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剑。
乾元宫的龙榻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在病痛与孤寂中,日渐衰弱,眼神浑浊地望着殿顶。
永寿宫内,织玥端坐在珠帘之后,翻阅着奏章。
一个时代在她的手中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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