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不合规矩！这根本就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掀桌子！是抱着炸药包冲进赌场，要跟庄家同归于尽！
“他疯了！陈望他彻底疯了！”瑞恩资本亚太区总部，凯文·罗斯将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巨幅电子屏上，屏幕上正是那份血红色的公告。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谋杀？他们确实用了很多手段，但直接物理清除对方首席科学家？这超出了他的授权，也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立刻发布声明，强烈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诽谤，并保留法律追诉权利！” 他对着手下咆哮，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不是他干的，这盆脏水，瑞恩资本都很难彻底洗干净了。陈望用赵大川的血，把商业竞争彻底染红，拖入了你死我活的丛林法则！
“深绿生命”总部，施耐德博士和霍夫曼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悸与一丝……庆幸。庆幸他们没有卷入得那么深，庆幸他们还在观望。“上帝……中国人……太疯狂了。”霍夫曼喃喃道，“他这是把自己和公司都放在了祭坛上……但，他也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辉光’项目的数据……他真的要全部公开？”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评估！”施耐德博士声音干涩，“评估公开数据真伪，评估此事对全球生物科技竞争格局的冲击，评估……我们该如何站队。另外，加强我们所有核心研究人员的安全保卫！立刻！”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王浩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叶栀夏靠墙站着，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刘副总在走廊尽头低声打着电话，调动着一切能调动的医疗资源。
陈望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那股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大川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嘶哑。
“还在抢救……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内出血……医生说，还在努力。”王浩的声音哽咽了。
陈望点点头，走到监护室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赵大川。那个总是戴着眼镜、理性而专注的科学家，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公告，发出去了。”陈望轻声说，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你用命换来的东西，谁也别想偷偷拿走。要么，在光天化日下，凭真本事来拿。要么，就等着被这光烧成灰烬。”
叶栀夏走到他身边，递过一部平板，上面是正在疯狂刷新的全球舆论。“反应……很激烈。支持、谴责、怀疑、恐慌……都有。但热度，已经爆了。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退路。”陈望没有看屏幕，目光依旧落在赵大川身上，“从他们选择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亡。”
他转过身，看向疲惫但眼中燃烧着怒火的同伴：“栀夏，启动全球法律团队，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关于瑞恩资本及其关联方不正当竞争、商业窃密、甚至暴力威胁的证据，不管多边缘，全部整理出来，分批抛出去。我们要把这场火，烧到他们家门口，烧到他们背后所有势力的后院！”
“王浩，青莲山进入战时管制。启动‘堡垒’最终预案。联系老支书，发动所有社员，成立联防队。任何未经许可靠近核心区的人，先控制，后审查。必要时，我授权你使用一切手段，确保基地绝对安全！大川用命保护的东西，绝不能有失！”
“刘总，动用一切关系，不惜代价，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那辆卡车、那个司机背后所有的链条！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老鼠挖出来！同时，准备应对瑞恩资本及其盟友最疯狂的反扑，包括法律、舆论、市场，所有方面！”
命令一道道下达，冰冷，决绝，不留余地。
就在这时，陈望那部绝密卫星电话，再次震动。是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来自“守望者”。
只有一句话，却让陈望瞳孔骤然收缩：
“血契已成。光燃业火，影现真形。‘清理者’已动。保重。”
血契？清理者？
陈望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公告发出的烈焰，似乎真的照亮了一些东西，也引来了……更恐怖的存在。
“清理者”……是“观测者”派来“修正”的？还是另一股势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来吧，都来吧。 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既然这世界已无规则，那便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看看最终，是你们的阴影吞噬光明，还是我这把燃尽一切的业火，将你们连同这黑暗，一并焚为灰烬！
（39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