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会不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叶栀夏担忧道。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陈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退缩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青莲’的骨头，硬到能崩掉他们满嘴牙！另外，秘密接触我们在海外雇佣的顶级商业情报机构和私人安保公司，启动‘暗影’预案，我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指挥这些脏活，我要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钱不是问题！”
“明白！”叶栀夏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结束与叶栀夏的通话，陈望立刻联系刘副总：“刘总，启动‘方舟’计划最终阶段的资产转移和分散预案。将非核心资产和流动资金，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向多个安全司法管辖区转移。同时，启动对瑞恩资本及其核心盟友的全面金融反制，动用我们所有隐藏的做空工具和商业关系，不惜代价，打击其股价、债券和现金流！他们想玩硬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但要记住，所有行动必须合法合规，至少表面上看无可挑剔。我们要在规则内，用他们的方式，打垮他们！”
“陈总，这需要动用我们最后的储备，风险极大……”刘副总语气凝重。
“储备就是用来应对这种时刻的。”陈望打断他，“执行吧。另外，加强‘琥珀’基地和青莲山的物理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怀疑，对方的黑手，可能不仅限于商业领域。”
安排完现实层面的血腥反击，陈望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了赵大川的线路，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川，‘谛听’实验的数据，封存最高密级，除你之外，知情范围压缩到最小。相关研究人员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必要时进行隔离。实验本身，无限期暂停，所有设备封存。我们捅的篓子可能比想象的大，在弄清楚‘裂隙’加速异动的具体影响和‘观测者’的可能反应之前，不能再进行任何主动的、可能加剧扰动的实验！”
“那……‘星火’的研究怎么办？‘裂隙’的监测怎么办？”赵大川不甘地问。
“转入绝对被动监测模式。只记录，不干预。尤其是‘裂隙’，增加监测点位和参数，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探测或能量投放。另外，”陈望顿了顿，声音低沉，“集中你手下最可靠、心理素质最强的一支小组，启动一个绝密子项目，代号……‘破壁’。”
“‘破壁’？”赵大川疑惑。
“不针对‘星火’，也不直接探测‘裂隙’。”陈望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芒，“目标，是我。”
“什么？！”赵大川失声。
“我是‘锚点’，是与那个‘巨大结构’产生直接联系的‘接口’。”陈望缓缓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谛听’实验证明，我的意识状态，可以影响甚至‘解读’部分泄露的信息。既然逃避不了，那就主动研究它。‘破壁’项目的目标，是尝试在绝对安全、可控、隔离的环境中，通过生物反馈、神经调控、甚至……有限的药物辅助，让我能更清晰、更稳定地感知和描述与‘锚点’、‘裂隙’乃至那个‘结构’相关的信息流，而不引发大规模的神经失控或现实扰动。同时，研究这种‘连接’对我生理、心理的长期影响，寻找可能的屏蔽、削弱甚至……利用的方法。”
“这太危险了！陈总，你的大脑不是实验品！”赵大川急道。
“但它现在是唯一的、活着的‘钥匙孔’。”陈望的语气不容置疑，“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了解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哪怕只是管中窥豹。‘破壁’项目，是我个人的决定，与你无关，与‘青莲’无关。所有数据，仅限你我，单向传输，物理隔离。如果我失控，或者出现不可逆的异变……你知道该怎么做。”
通讯另一端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最终，赵大川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明白了。我会制定最严格的协议。但陈总，你必须答应我，每一步，都必须在我的全程监控和医疗团队的评估下进行，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立即终止！”
“可以。”陈望答应得很干脆。他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和理智做赌注。但面对未知的、可能毁灭一切的威胁，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将“锚点”这个诅咒，变成武器，哪怕这武器首先会灼伤他自己。
结束所有通讯，陈望独自坐在昏暗的病房中。胸口的“锚点”传来细微的、冰凉的搏动，仿佛在回应他刚才的决断。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他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化作惊涛。
“裂隙”在低语，现实的獠牙已见血，而他自己，即将主动走向那认知的深渊。
结构的涟漪，已从不可知的维度，荡入了鲜血染红的现实。而他，既是这涟漪的中心，也是即将掷出的、不知能否击穿迷雾的石子。
（第40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