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觉一股寒意,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从脚底猛地窜上心头,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心中暗自惊呼:“又一个‘夏雨荷’!”
这深宫之中,向来波谲云诡,每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都可能成为搅乱这平静湖面的巨石。
而眼前这个夏盈盈,无疑就是那颗即将投入湖中的石子,一旦落下,必将激起千层浪,动摇她在这深宫中好不容易稳固的根基。
皇后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那细腻柔软的锦缎,在她用力之下,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将所有的愤怒与不安都通过这双手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令嫔不知何时已悄然无声地靠近了皇后,她微微俯身,凑近皇后的耳畔,用一种只有皇后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娘娘您瞧,这西湖的水,果然有着神奇的魔力,养出的美人儿,个个都如出水芙蓉般,娇艳动人。皇上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怕是想起了那位故人吧?”
皇后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锋,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刮过令嫔那张看似恭顺的脸。
那目光中,有愤怒,有警告,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好你的嘴!在这本宫面前,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莫要以为自己耍些小聪明,就能在这深宫中得逞!”
令嫔被皇后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惶恐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怯懦:“臣妾失言,娘娘息怒。臣妾不该多嘴,还望娘娘宽恕。”
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下,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阴谋与算计。
在接下来的悠悠时光里,西湖行宫宛如一座被岁月尘封却又暗流涌动的神秘府邸,而夏盈盈,就这样悄然成了乾隆皇帝身边最为特殊且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虽未被正式册封为宫妃,可所享受的待遇,却远非那些寻常宫妃所能比拟。
那奢华的宫殿、精致的器物,在旁人眼中是求之不得的恩宠,于她而言,却仿佛只是过眼云烟。
乾隆皇帝对她极为偏爱,竟专门为她辟出一处临湖的精舍。
那精舍,依湖而建,四周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情思。
乾隆赐名“雨荷轩”,这名字,带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又似是对某种情感的寄托。
每日里,乾隆必要召她前去。
有时,他会静静地坐在一旁,聆听她抚琴清唱。
那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淌过心间;她婉转的歌声,似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将人带入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境。
有时,他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素手烹茶。
只见她动作轻盈优雅,如行云流水一般,将茶叶放入壶中,注入热水,那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
不一会儿,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乾隆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茶的清香在口中散开,让他陶醉不已。
更多的时候,乾隆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那灵动的眼眸、清秀的面容,在看另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里的灵魂。
那灵魂,是他心中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