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在次日深夜悄然展开。月色朦胧,如同一块被墨染过的薄纱,轻轻覆盖在上海这座不夜城的上空。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散去,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路边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为这场注定惊险的行动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高寒穿着一身量身改制的黑色紧身夜行衣,衣服材质轻薄却坚韧,能最大程度减少行动时的阻碍。她的左臂用特制的弹性绷带紧紧固定在胸前,避免行动时因晃动引发剧痛,右肩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四枚特制燃烧弹和索降装备。在何坚的掩护下,两人沿着公寓楼后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楼道。
楼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居民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照亮脚下的台阶。高寒的动作因为左臂的伤势,显得有些笨拙和缓慢,每一步都需要用右臂支撑身体保持平衡,但她的眼神却无比专注,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猎豹,紧紧盯着楼顶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
“到楼顶后小心点,我在楼下接应你。”何坚在楼道拐角处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叮嘱道,同时将一把小巧的手枪塞进高寒手中,“如果遇到危险,别硬撑,开枪示警,我们会立刻支援你。”
高寒接过手枪,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向楼顶爬去。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是浪费时间,只有顺利完成任务,才是对团队最好的回报。
与此同时,马云飞和何坚已经转移到“红玫瑰”夜总会后巷的阴影中。后巷狭窄而昏暗,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垃圾桶,散发着刺鼻的异味。两人靠在墙角,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那扇隐藏在吧台后方的密道门——那里是他们潜入的关键入口。
欧阳剑平则潜伏在夜总会斜对面一栋高楼的楼顶,手中握着一把加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枪,枪口对准“红玫瑰”的各个出入口。她的呼吸均匀而缓慢,眼神锐利如鹰,密切观察着夜总会周围的每一个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智博坐在公寓楼附近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车内布满了各种监听设备。他戴着耳机,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操作,屏幕上显示着“红玫瑰”周围的无线电信号波动,同时密切关注着对讲机里的动静,负责协调各方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讲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人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公寓楼顶上,高寒终于找到了预定的锚点——一根固定在水箱旁的金属管道。她从背包里取出索降绳索,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管道上,反复拉扯了几次,确认牢固后,才将绳索的另一端在自己腰间的安全扣上系紧。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红玫瑰”夜总会那平坦的屋顶,屋顶上没有任何守卫,只有几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和空调外机,看似毫无防备。
高寒深吸一口气,将背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用右臂支撑着身体,缓缓翻过楼顶的护栏,开始向“红玫瑰”的屋顶滑降。夜风凛冽,吹起她额前的短发,拍打在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左肩传来的剧痛如同针扎一般,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右臂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和方向,确保自己能准确落在屋顶的预定位置。
几分钟后,高寒的双脚终于接触到了“红玫瑰”冰冷的屋顶。屋顶的瓦片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有些松动,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迅速解开腰间的安全扣,将绳索收回到背包里,然后立刻隐蔽在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后面,剧烈地喘息着。长时间的单臂用力让她的右臂酸痛不已,左肩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隐隐作痛,但她知道,现在没有时间休息,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高寒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燃烧弹。这种燃烧弹体积小巧,只有拳头大小,外壳是特制的金属材质,内部装满了易燃的化学药剂,一旦引爆,能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的浓烟和明火,但威力不大,不会对建筑结构造成严重破坏,却足以制造恐慌和混乱。她凭借着对爆破技术的深刻理解和多年的经验,用右手熟练地调整着燃烧弹的延迟引信,将引爆时间设置为十分钟——这个时间足够她完成安装并撤离,也能给马云飞和何坚留出潜入的时间。
高寒抱着燃烧弹,在屋顶上快速移动。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活的猫,避开松动的瓦片,沿着通风管道的阴影,先后将四枚燃烧弹安装在屋顶的四个关键位置:两个通风口的入口处、一个大型空调外机的侧面,以及屋顶中央的一个金属广告牌下方。每安装好一枚,她都会仔细检查一遍,确保引信设置正确,固定牢固,不会因为风吹而掉落。
完成所有燃烧弹的安装后,高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时间刚好——距离引信引爆还有九分钟。她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一旦燃烧弹引爆,或者“冥府”的守卫发现异常,她就会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高寒转身准备回到索降绳索旁时,屋顶通往楼梯间的金属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冥府”守卫从门内走了出来。他手持一把冲锋枪,肩膀上挂着一个手电筒,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例行巡查。
高寒心中一惊,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避免被守卫发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那个守卫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他懒洋洋地环顾了一下屋顶,然后打开手电筒,光柱漫无目的地在屋顶上扫过。光柱从通风管道旁掠过,距离高寒藏身的位置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让她忍不住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口。
高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那道晃动的光柱,心中默默祈祷着守卫能尽快离开。只要光柱再偏一点,就会直接照到她的身上,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