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的火焰跳跃得愈发急促,映照着岩洞内每个人紧绷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凝重。“钟馗”的紧急预警如同悬顶之剑,让原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一场关于生死的抉择,迫在眉睫。
“我们必须马上走!”马云飞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飞刀随着动作晃动,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眼神中燃烧着焦躁的火焰,“智博的伤算什么!我背着他走!就算爬,也要把他带出这里!留在这里,等敌人找上门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扶李智博,动作急切而冲动,显然是被“坐以待毙”的前景逼到了极点。
高寒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不行!云飞,你冷静点!”她看向石桌旁虚弱的李智博,声音带着恳求,“智博哥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颠簸,他的伤口刚缝合不久,稍微剧烈活动就会崩裂。而且外面水道纵横复杂,白天行船目标太大,容易被敌人的巡逻艇发现;晚上雾气又重,能见度不足十米,更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触礁沉没!”
李智博靠在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他看着争执的两人,艰难地抬起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别争了……不要管我。”
这句话让岩洞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给我留些武器和药品,我能在这里拖住他们。”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你们带着‘玄铁’尽快转移,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不行!”欧阳剑平断然否定,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战友,眼神锐利却饱含温情,“我们五个人(注:此处沿用原文情感表达,铭记何坚)一起来,就要五个人一起走!何坚已经为我们付出了生命,我绝不会再丢下任何一个人!”
说到何坚的名字,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头哽咽,眼圈微微泛红,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岩洞口,拨开遮挡的树枝,仔细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夜色深沉如墨,水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同轻纱笼罩,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远处芦苇荡的轮廓。晚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夹杂着一丝寒意。
“现在走,风险极大。”欧阳剑平转过身,冷静地分析着,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对周边的水道和地形并不完全熟悉,夜间行船没有参照物,不仅容易触礁或者迷路,一旦被敌人发现,在开阔的水面上,我们的乌篷船根本没有任何掩护,就是敌人的活靶子,只能被动挨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如果留下,我们赌的就是敌人没有锁定这个精确地点,或者‘钟馗’的情报存在误差。可这种侥幸,一旦赌输,我们就会被敌人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这是一个真正的两难抉择,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灭顶之灾的风险,如同站在悬崖边,往前是深渊,往后也是绝境。
岩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着利弊,心中充满了纠结。马云飞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甘;高寒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激烈地挣扎。
“或许……我们可以兵分两路?”高寒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试探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一组人带着智博哥和‘玄铁’,先找一个更隐蔽的芦苇荡或者洞穴躲藏起来;另一组人留下,在洞口和水道布置疑阵,引开敌人的注意力。这样既能保护核心目标,又能分散敌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