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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士气频率的共鸣(1 / 1)

密营山洞的工作台前,三盏油灯并排点燃,灯芯被拨到最大,昏黄的光芒却依旧带着几分摇曳不定——并非电力不稳,而是山洞内微弱的气流扰动,让光线如同跳动的心脏,忽明忽暗。这摇曳的光芒,映照着高寒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双眼,瞳孔中倒映着工作台上复杂的电路和那块黝黑的“玄铁”核心,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点点松香和油污,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后背的衣衫也早已被冷汗浸湿,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进行细微调整,肌肉已经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但指尖落在那个黄铜材质的可变电阻旋钮上时,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极其缓慢地、一丝一毫地旋动着——这个旋钮,此刻承载着所有人的生死,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李智博靠坐在一旁铺着厚厚干草的简易床铺上,背后垫着两层棉被,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是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以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显示他正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能量场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块黝黑的“玄铁”,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入体内,仿佛通过这种直接的接触,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它内部能量的“脉搏”,感知它每一次细微的震颤。

“……再……向左……微调……零点二……刻度……”李智博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耗费着他仅剩的气力。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却依旧穿透力十足,清晰地传入高寒耳中。

高寒的心脏猛地一紧,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将视线死死锁定在旋钮旁刻着的细密刻度上,拇指和食指捏住旋钮,凭借着惊人的控制力,向左转动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幅度——那幅度之小,甚至不足以让刻度线产生明显位移,全靠指尖的触感和肌肉记忆来把控。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旋钮调整到位。

下一秒,工作台上的装置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沉闷而有力。这台由李智博设计、高寒手工打造的设备,主体是一个缠绕着密密麻麻铜线的线圈,连接着一个镀银号角状的能量发射器,周围布满了错综复杂的导线,如同一张精密的蛛网。旁边,那个用于监测能量反馈的自制高灵敏度电流计,指针先是一阵剧烈的细微晃动,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停留在一个比之前略高的位置,虽然只是微小的提升,却足以让人心头一振。

而在三米外的地面上,那块作为测试目标的放射性矿石静静躺着,旁边放置着一个简陋的盖格计数器。原本规律的“咔哒”声,在装置嗡鸣过后,似乎又稀疏了一点点——这微弱的变化,常人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时刻紧绷着神经的高寒和李智博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清晰可辨。

“有反应了……”高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和疲惫。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的油污蹭到脸上,留下一道黑印,却浑然不觉。

进展依旧微乎其微,如同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金沙,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微小的突破,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这丝微弱的进展,至少证明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共振激发”的设想并非空谈。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二十四个小时里,高寒几乎没有合过眼,唯一的休息,就是每隔几个小时,在李智博的催促下,喝一口温水,啃几口干硬的窝头。而李智博也只是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闭目养神十几分钟,便又立刻投入到能量感知中。距离铃木设定的“涅盘”计划最终启动时刻,已经只剩下不到四十小时,时间如同握在手中的沙子,正在飞速流逝,容不得任何人有丝毫懈怠。

密营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次从市区传来新的情报,都像一鞭子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化工厂外围又增加了一个中队的兵力,配备了重机枪和迫击炮”“夜间运输化学原料的车辆更加频繁,每辆车都有两辆装甲车护送”“厂区内的探照灯全部开启,夜间如同白昼,巡逻队每十分钟巡查一次”。这些消息不断传来,让本就严峻的形势更加雪上加霜。

欧阳剑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肩胛处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在高寒的搀扶下,走到那张铺在地面上的简陋地图前。赵刚和几位游击队核心骨干早已围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

地图上,西郊化工厂的轮廓被用炭笔仔细勾勒出来,外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圆圈,代表着日军的岗哨和火力点,内部则用虚线标注着可能的仓库、车间和办公楼。欧阳剑平的目光落在厂区中央那栋被重点圈出的三层小楼——根据侦察员传回的情报,这里大概率就是“涅盘”计划的耦合实验区。

“我们已经推演了十七种潜入方案,”赵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但每种方案都存在致命漏洞。从地面潜入,会遭遇多重岗哨和巡逻队,而且军犬的嗅觉异常灵敏,我们根本无法避开;从下水道潜入,厂区的排水系统已经被日军彻底封锁,入口处布满了炸药和铁丝网;从空中,厂区周围的高射机枪可以覆盖所有空域,根本没有降落的可能。”

欧阳剑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三层小楼:“这里是核心中的核心,守卫必然是最森严的。如果不能精准找到潜入路径,我们甚至连厂区都进不去,更别说破坏能量耦合装置了。”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冷静的分析,“而且,我们不知道楼内的结构,不知道能量耦合装置具体在哪个房间,也不知道铃木是否设置了陷阱,贸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老周那边还在联系化工厂内部的地下党同志,”赵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日军的封锁太严密了,内部人员根本无法传递出详细信息,我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找不到突破口。”

周围的游击队员们都沉默了,脸上写满了沮丧和焦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不怕牺牲,却怕这种有力无处使的绝望——明明知道灾难即将来临,却找不到阻止它的方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工作台前的高寒和李智博身上,寄托在那玄之又玄、却又至关重要的“共振频率”上。找到它,“玄铁”装置就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他们才有机会在潜入后一击必中;找不到它,“玄铁”就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上海百姓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高寒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眼前的电路和旋钮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这是极度疲劳和精神高度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她下意识地扶住工作台边缘,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视线无意间扫过一旁的李智博,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却依旧紧紧握着“玄铁”,眉头紧锁,沉浸在能量感知中,不肯有丝毫休息。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高寒咬了咬牙,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将眩晕感强行压下去。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可变电阻旋钮上,指尖再次落下,继续投入到那枯燥到极致、却又关键到极致的频率扫描中。

每一次调整,都伴随着漫长的等待和监测;每一次微小的反馈,都需要反复确认和记录。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它,一定要找到那个频率。

她知道,他们寻找的,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物理参数,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通往生存与胜利的唯一路径,是挽救无数生命的希望之光。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充满艰难,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不会放弃——为了战友,为了百姓,为了这片被侵略者蹂躏的土地,她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那个能引发“玄铁”共鸣的频率,直到胜利的那一刻。

油灯的光芒依旧在摇曳,映照着两个在绝境中坚守的身影。山洞内,只剩下电流计指针轻微的“滴答”声、装置低沉的嗡鸣,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最终的决战,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