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了。”
他照旧回去上班,一直工作不想别的,停下来就头疼,尤其是想了解关于吴其穹的一切的时候,都让他浑身不舒服,哪里都痛。
偏偏哪个手机都填满了吴所畏的痕迹,统一的密码,满满当当的照片,清一色的通话记录,置顶的消息,亲昵至极的称呼。
每当,想去靠近,深究的时候,池骋都得忍着快爆炸的头痛,一点一点地吸收信息,然后,失败,最终只会摔坏手机清除掉一切共同的东西。
池骋发狂般扫垃圾出门,废墟里全是吴所畏的东西。
这个人明明就让他痛苦,凭什么没出息地放不下?!
刚子总也不及时来接他,虽然上班不至于迟到,但回回卡点卡得他由宽容变成了暴躁:
“你到底去哪儿了,有什么事比接我上班更重要?!”
“接大穹上学啊,不是你这么安排的么?”
又是他,到处都是他!
吴,其,穹。
池骋莫名的焦躁恼怒成倍往上顶,不停往上顶,顶到了极限——
明明忍着不招惹你,可为什么又让我听到了你的消息?!
脑仁疼到开始耳鸣,鼓膜里装了一万只蝉,悲戚又刺挠……
吴所畏已经一周多没听到过池骋讲话了,此刻竖起耳朵仔细捕捉聆听,上半身都竖起来径直往上凑。
刚子哪能看不到他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动作,直接开了免提,最大化池骋的声音。
“丢下他。”
刚子以为自个儿听岔了,结巴着问:“啥…池子你、你你说啥?”
池骋单手揉捏太阳穴,疲惫着开口:“以后再也不用接他了,现在马上掉头过来接我。”
刚子从后视镜里瞥到吴所畏,已经拿手盖住了眼睛。
孩子是那么委屈:“放下我吧刚子哥。”
一声哥,让池骋生气不已,“咣”挂掉电话后,胸口咚咚乱跳。
这个人,就是能让他掀起波澜,光喊别人哥就能让他气绝。
不管怎么否认,他都骗不了自个儿——
失忆前,他无比喜欢吴所畏。
他稍微平静下来,从最浅的层面——看着车里吴所畏的照片开始往深处回忆。
这是他最后一次努力,所以不管多痛都咬牙继续挖下去,要一个结果。
……
吴所畏喝多了。
前面有姜小帅管着,现在他搬回宿舍了,回去第一天就跑外面去喝酒了。
周围闹哄哄的,他胳膊包头趴着,埋首在台面上,听不到手机响动。
如果此刻他是清醒的,就能看到池骋正在疯狂地呼叫他。
脸颊被两只大手捧着抬起,吴所畏视线迷蒙,刺目灯光下看不清人。
陆泳笑容是不变的礼貌,称呼却肆意妄为:
“大宝,该回家了。”
小孩心理脆弱,现在太好哄了,一声亲昵称呼就能让他听话离开。
又黏又乖。
陆泳扶走了他。
手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