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睡另一头就等他转过来呢,半天了没动静,池大少又故意地时不时动一动,这床不是往上抬就是往下沉,还有老旧木板的声响,吵死个人。
吴所畏没睡成,但硬是悄无声息地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池骋。
池骋一个人无声表演了半天,盘算着换个方法。
他突然问:
“吴其穹!”
被突击检查似地叫名字,吴所畏整个人连着被子都抖了一下,马上回答:“a……”
哎说到一半捂住嘴巴也来不及,池骋已经掀开被子给他整个抱起来坐床上了,并麻利打开了大灯。
满室明亮中,吴所畏一脸空白迷惑:“……?”
池大少掏出手机,晃了晃解释说:“这东西,不小心扔雪地里冻坏了,刚修好,有些照片都彻底毁损了,我补点货。”
池骋说的时候很淡定,其实当时都后悔死了。
那几天连续下雪,到处都积了厚厚的雪层,他只记得扔出去的大致方位,扒拉着刨了很深很广,两手冻得通红,找到手机后就第一时间送去维修了。
天寒地冻被雪埋了一周多,池骋知道这手机坏定了,他把要求降到最低,要照片。
但维修店的小哥努力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完全修复,只保住了一小部分。
其他功能换了个原装电路板就陆续恢复了,只有照片依然缺失,像是某种不可饶恕的惩罚——
忘记爱人是不被允许的。
他认了,他补救。
池骋掩饰地很好,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吴所畏一听他比平时低沉些许的语气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一起靠坐在床头,池大少一手揽着他一手拿手机找角度,还在挪来挪去慎重抉择着构图。
吴所畏突然侧了点身体用双手圈住他的腰,小鸟依人般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闪亮眼神准确捕捉到正中央的画面,唇边扬起微笑:
“别动了你超帅的,听我的,123,拍!”
池骋着魔般盯着手机里的人,忘记他就在身边,每次手机里的人换姿势,他就会被触碰到不同部位,眼神挪不开胸口发热,接着就听到一个统一指令:
“123,拍!”
……
“12…拍!”
吴所畏看池骋挺配合的,多少张都不喊停,就一直让他拍一直让他拍,拍到最后才发现了问题:
“池骋,你是累了嘛,怎么跟机器人似的完全定住,只会按快门……?”
池骋如梦初醒,回头就亲上吴所畏的嘴巴,手举高点定下了最后一张照片的模样。
睁个大圆眼睛的惊愕大宝。
和轻轻闭眼、嘴角弧度难以遏制的他。
以及周身涌动的爱意。
池大少就看了一眼,马上设为新壁纸,然后端吴所畏眼前逗他:“你傻不傻?”
吴所畏哼了一声,扭扭屁股背过身去,然后慢吞吞地挪啊挪,慢慢躺下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冲着池骋,把窝刨成舒适的形状不动了:
“朕乏了,熄灯!”
池骋看完全程,又想给人抱出被窝让他重新演示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关灯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