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着他。
“因为这一次。”
“他们要清的人，可能是你。”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这不是猜测。
这是通知。
沈星棠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所以周家，是他们放出来的第一颗试探子？”
中年男人点头。
“看看你们会不会咬。”
“你们不仅咬了。”
“还反过来切掉了一块。”
沈星棠终于意识到——
她刚才在周家的那一刀，不只是复仇。
是第一次在更高棋盘上留下痕迹。
中年男人继续道。
“从现在开始。”
“你们已经不是‘被清理的可能对象’。”
“你们是——”
“可能打乱一次清洗节奏的变量。”
沈星棠忽然开口。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站队。”
中年男人轻笑。
“我没有队。”
“我只站在能改变结果的一侧。”
陆辞骁目光冷沉。
“那你今天，是选择我们？”
中年男人看着沈星棠。
“一半。”
沈星棠：“另一半呢？”
中年男人回答得极轻。
“要看你，敢不敢打下一张牌。”
沈星棠直视他。
“谁？”
中年男人缓缓吐出一个姓氏。
“顾。”
沈星棠听到这个姓的一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姓。
六年前，在沈家所有关键文件里，几乎从未直接出现过。
却像幽灵一样，隐藏在最深处。
“顾家？”
中年男人点头。
“他们是这一次清桌的‘执行接口’。”
“也是你父亲当年，最后一次试图接触、却被强行隔离的对象。”
沈星棠的呼吸，第一次乱了一秒。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终于对上“幕后轮廓”的寒意。
她抬头。
目光极冷。
“下一张牌，是顾家，对吗？”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是。”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
“这张牌，不是你们主动打过去。”
“是他们，一定会先落在你们头上。”
陆辞骁冷声道。
“他们想怎么打？”
中年男人淡淡吐出四个字。
“从你开始。”
沈星棠心中一震。
但下一秒，她反而笑了。
那笑意，不是轻松。
是极冷的锋利。
“原来如此。”
她看向陆辞骁。
“那我们不用选了。”
“他们既然选我做切口。”
“那下一张反击牌——”
她声音极稳。
“我亲自接。”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
中年男人第一次，全然认真地看着她。
许久后。
他说了一句。
“沈星棠。”
“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像沈家走出来的人。”
陆辞骁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指。
“她不只是沈家的。”
“她是陆家的。”
沈星棠指尖轻轻回扣。
两个人的手，在桌下紧紧相连。
中年男人站起身。
“那我只说一句。”
“顾家出手的信号，一定比你们想象得更快。”
“你们最好，别只准备一张牌。”
说完，他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
沈星棠轻轻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刚从极深的水下浮上来。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辞骁。”
“他们终于要动我了。”
陆辞骁低声。
“我早就知道。”
沈星棠抬眼看他。
“那你怕吗？”
陆辞骁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退意。
“怕你被他们盯上。”
“更怕——”
他声音压低。
“你比他们想得还危险。”
沈星棠轻轻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看。”
“被选中的切口。”
“反过来，能割多深。”
车窗外。
夜色翻涌。
新的棋局。
已经彻底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