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专业角度，没有。”
“那你现在卡我，违不违背你的职业判断？”
这一次，对方彻底沉默了。
沈星棠继续说道。
“今天这件事，你可以卡我一周。”
“也可以卡我一个月。”
“但最终，这个项目是会重新被放出来的。”
“只是——”
她抬眼，声音很轻，却极有力量。
“你今天卡的是项目。”
“将来别人未必不会卡你。”
这句话，说得不算咄咄逼人。
却是极其直接的对位提醒。
对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沈小姐，你这话有点重。”
“我不是威胁你。”
“我是在提醒你——”
“你现在站的位置，决定你将来在哪个圈子里说话。”
这一次，对方终于正视她了。
“你是想让我现在直接给你开绿灯？”
“不。”
沈星棠摇头。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明确结果。”
“批，还是不批。”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说，现在不能批。”
沈星棠点头。
“我接受。”
“但我要你在系统里标清楚，是‘暂缓’，还是‘否决’。”
这两个词的区别很大。
暂缓，是可恢复。
否决，是死档。
对方看着她许久。
终于明白了她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要他今天放行。
她是要——
不给任何人，继续把这个项目“悬着”的空间。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天时间。”
“可以。”
“但我希望你明白——”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我也不能公然违背上面的态度。”
沈星棠站起身。
“你已经给我一个结果了。”
“你并不反对我。”
“这就够了。”
她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背后的门缓缓关上。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站在资格线内部博弈。
她没有赢。
也没有输。
她只是让这条线——
从模糊，变成了有形。
车上。
陆辞骁终于给她打来电话。
“你去见梁副手了？”
“嗯。”
“结果？”
“他没有拒绝我。”
“也没有放我。”
“这已经比我预期的要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这一步，比直接让我下场，更狠。”
沈星棠轻轻一笑。
“你如果下场。”
“那这个项目，从此就永远只会被贴上‘陆家扶持’的标签。”
“那我这一步，就算赢了，也不算我自己的局。”
陆辞骁低声道。
“你现在这样走，很危险。”
“我知道。”
“但我如果不从这里开始冒一次险。”
“后面，就永远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主动权。”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
良久。
“我已经在后面推了一点风。”
“不是批项目。”
“是推你这个人。”
沈星棠微微一怔。
“怎么推？”
“今晚的一场饭局。”
“本来不属于你。”
“现在给你换了一张牌。”
沈星棠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项目局。
这是——
人脉局。
她轻声问。
“今晚都有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
电话挂断。
沈星棠靠在座椅上，缓缓呼了一口气。
她知道——
今天只是她真正踏入“资格战”的第一步。
她没有靠陆辞骁直接翻盘。
但她也已经，站稳了脚跟。
而这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