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不是小。
是极大。
等于她在直接告诉对方：
我未来三年站谁。
现在由我来选。
对方的眼神明显变了。
“你很有自信。”
“我只是很清楚。”
沈星棠语气平稳。
“我现在谈的钱，不值钱。”
“谈我这条线，才值钱。”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男人第一次真正笑了。
不是冷笑。
是认可的笑。
“你比我想象中要狠。”
“也比我想象中要清醒。”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那我也不跟你拐弯。”
“我们要的不是你现在的项目。”
“我们要你——”
“下一步走向沈氏核心资源盘时，优先考虑我们。”
沈星棠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压她眼前一步。
他们是在赌她——
下一步，会不会真正吃进沈氏的中枢。
她没有立刻答应。
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问了一句。
“如果我答应，你们能给我什么？”
对方这一次，没有含糊。
“第一，你现在被卡的那个项目，我们可以提前打通一道内部流转。”
“第二，顾家剩下的两条暗线，我们可以顺手替你压死。”
“第三——”
他顿了顿。
“你下一次被人卡资格的时候，我们会站在你这一侧。”
这是非常直白的“护航牌”。
但沈星棠却知道——
这同样是一份，不可随意撕毁的契约。
她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她是真的在衡量。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争取机会。
而是——
站在桌上，选择对方值不值得她出价。
良久。
她缓缓开口。
“三年太长。”
对方面色微动。
她继续说道。
“我给你们一年。”
“一年之内，我如果真正进了沈氏中枢。”
“我优先考虑你们。”
“如果我进不去——”
她抬眼，一字一句。
“这顿饭，算我欠的。”
对方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缓缓点头。
“一年。”
“够狠。”
“也够诚实。”
这不是完全成功。
但这是——
她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未来，压下一张高级筹码。
饭局结束时，对方亲自送她出门。
“沈小姐。”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重新记住你这个名字。”
沈星棠微微一笑。
“那你们最好记清楚。”
“记错一次，代价会很大。”
对方一愣，随后失笑。
“你比传言里的还要锋利。”
回到车上，她的手机早已震动过数次。
全是阿远的消息。
【星棠姐，你刚才被卡的项目流程忽然开始动了】
【对方那边松口了，不是陆家压的】
【是那条资本线自己在推】
沈星棠靠在车窗上，目光极静。
她没有笑。
也没有放松。
因为她很清楚——
这不是她赢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当成“可下注对象”。
她不是安全了。
她只是——
正式成为了筹码本身。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陆辞骁。
她接起。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今晚这一步，很大。”
“你已经不只是被围观。”
“你开始被下注了。”
沈星棠轻声说。
“我知道。”
“那你怕吗？”
她看着远处的灯火，缓缓说道。
“怕。”
“但我更清楚——”
“如果我连这一步都不敢走。”
“那我这一辈子，都坐不稳那张桌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后，低声道。
“你已经走得比我当年还快了。”
沈星棠轻轻一笑。
“那是因为——”
“你已经帮我挡过最难走的那一段。”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一顿。
她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今晚这一桌，她没有赢。
她只是——第一次，把价格，喊给所有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