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来得最狠。
是在傍晚。
沈星棠接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
她刚刚谈成“封顶价”的资本方之一。
对方语气很稳。
却比任何一次都克制。
“沈小姐,我们这边决定,暂缓对你的全部押注。”
沈星棠没有慌。
“原因?”
对方沉默了一秒。
“一个小时内。”
“我们被不止一方‘点名’提醒。”
“如果现在继续压你,我们接下来三年的核心业务,都会被针对。”
这句话,已经是明牌。
不是合作失败。
是——
有人在用更高维度,压他们撤退。
沈星棠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拆她局的这个人——
不是单一资本。
而是——
可以同时“压住资本”的存在。
她挂断电话,慢慢靠回椅背。
第一次没有马上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清晰。
阿远低声问。
“星棠姐……这是哪一方动的手?”
沈星棠抬眼。
“现在还不确定。”
“但只有一种人,有这个能力——”
“不是投资人。”
“是——”
她顿了顿。
“长线控盘的幕后人。”
这不是商人。
这是——
真正布局十年以上的“收割者”。
?
晚上九点。
沈星棠第一次主动给陆辞骁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
她没有寒暄。
“有人开始拆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已经看到。”
“是谁?”
陆辞骁没有马上回答。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哪一只手。”
“但可以肯定一件事。”
沈星棠静静听着。
“这不是冲你现在的筹码。”
“是冲你未来要站的位置。”
她轻声问。
“你能挡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也很稳。
“我能挡明的。”
“但现在,对方用的是暗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
这是第一次——
连陆辞骁都不能全面覆盖的攻击方式。
沈星棠轻轻闭了闭眼。
并没有慌。
她只是意识到一件事。
她真正站上的——
已经不是“项目桌”。
是——
可以被真正狙击的“核心位”。
电话那头,陆辞骁低声说道。
“这一局,你可能会输掉一部分筹码。”
“但你只要记住。”
“他们现在拆你——”
“是因为你已经站在,必须被拆的位置上了。”
沈星棠轻声回应。
“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
“我不是那种——”
“拆一层就会垮的人。”
?
当夜。
沈星棠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
她之前的所有对手——都是“桌上人”。
而现在出现的这个——是躲在桌子底下,专拆桌腿的人。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不能谈判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