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沈星棠接起。
对方没有寒暄。
“沈小姐，我们换个方式聊聊。”
声音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哪位。”
对方轻笑。
“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刚才那个人，代表的是保守派。”
沈星棠手指微紧。
“而你？”
“我代表激进派。”
空气一瞬间冷下来。
沈星棠没有立刻回应。
“你们来得倒快。”
对方语气轻松。
“因为你比我们预期中，更快站稳。”
“所以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你是想坐那张椅子。”
“还是——想把椅子换掉。”
这句话，比刚才那杯茶危险得多。
沈星棠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
“你们能换？”
“不能。”
对方回答得很快。
“但你，可能可以。”
沈星棠终于笑了。
这一次，笑意却没有温度。
“所以。”
“你们不只是要我让路。”
“是想让我替你们试刀。”
对方没有否认。
“这是你最快的上桌方式。”
沈星棠语气平稳。
“也是最快被踢下桌的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后，对方笑了一声。
“你果然不好骗。”
沈星棠没有再多说。
“我给你一个答案。”
她语气很轻，却没有余地。
“这两条路。”
“我都不走。”
电话那头终于变了语气。
“沈小姐，你确定？”
“你现在拒绝的，不只是机会。”
沈星棠看着前方的红灯，声音清晰。
“我拒绝的，是被安排。”
嘟的一声。
电话挂断。
车停下时，陆辞骁的车已经在等。
她下车，走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过程。
“有人找你了？”
沈星棠点头。
“桌下动作。”
“两个方向。”
陆辞骁目光微沉。
“你怎么回的。”
“都拒了。”
陆辞骁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沈星棠点头。
“意味着。”
“接下来，他们会换一种方式。”
陆辞骁低声笑了一下。
“比如。”
“逼你站边。”
沈星棠看向他。
“所以你才一直不让我碰那些线。”
陆辞骁没有否认。
“因为一旦站错。”
“就没有回头路。”
沈星棠沉默了几秒。
然后，语气异常清醒。
“那我就站我自己的路。”
陆辞骁看着她，目光复杂，却没有阻止。
“那你要准备好。”
“他们下一步，不会再谈。”
沈星棠点头。
“我知道。”
当晚，沈星棠刚回到家。
秘书的信息几乎同时弹出。
【沈总，合作方突然暂停了项目推进。】
【理由是：内部重新评估风险。】
紧接着第二条。
【我们另外两条备选通道，也同时被卡住了。】
沈星棠看着屏幕，眼神彻底冷下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
有人开始用现实成本，逼她低头。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城市灯火亮起，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
她知道。
真正的博弈，从这一刻开始。
而下一步——
她必须亲自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