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前所有的铺垫，恰恰就是为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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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变化开始变得具体。
原本被“先放一放”的那项支持，没有恢复。
反而有另一部分被重新拉进讨论。
这一次，提出条件的人，态度明显更谨慎。
他们不再只听陈聿的判断。
而是开始同时向沈星棠确认。
不是客气。
而是很现实地问。
“如果继续投入，最坏情况是什么？”
这个问题，陈聿以前很少被问。
因为他的那条路，本来就是为了避开“最坏情况”。
可沈星棠没有回避。
她直接给了一个清晰答案。
不是夸张。
也不粉饰。
她把最坏的情况摆出来，同时说明，如果真走到那一步，该如何止损。
她说得很冷静。
冷静到让人意识到——
她不是在赌。
她是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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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第一块肉”，是在第三天晚上掉下来的。
一条原本已经默认跟着陈聿方向走的合作，被正式调整。
理由写得很体面。
“基于当前判断，需要更灵活的推进方式。”
这句话，几乎等于在说——
原来的方式，不够用了。
陈聿看到这条信息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立刻反击。
他只是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输给了沈星棠。
而是输在——
他那条路，一旦被放在阳光下，就显得太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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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难受的是，沈星棠并没有趁机踩他。
她没有对外说一句“这是我坚持的结果”。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姿态。
她只是继续推进。
仿佛这本来就是她预期中的一环。
这种态度，比任何打脸都狠。
因为它让人清楚地意识到——
她不是赢了一次。
她是在走一条，迟早会走到这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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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那天晚上，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回想第一次见到沈星棠时的情景。
她不锋芒毕露。
不抢话。
甚至显得有些安静。
可现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收敛。
那是——
她根本不需要靠声音存在。
她只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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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其他人来说，这一轮变化释放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
沈星棠不是那种一争高下的人。
她更像是——
你只要让她继续走，她迟早会把你挤出位置。
不吵不闹。
不急不躁。
但一步一步，把你逼到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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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秘书把最新的反馈递给她。
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沈总，那条原本最稳的支持，现在转向观望了。”
沈星棠点了点头。
她没有笑。
因为她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
第一块被切下来的部分。
真正的对抗，还在后面。
而陈聿，也不可能就此停手。
他只是终于意识到——
这个位置，不是靠稳坐就能保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