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开始冒险(1 / 2)

陈聿真正下定决心冒险,是在他意识到一件事。

再按原来的方式走,他不会被人赶下去。

他会被“自然忽略”。

这比失败更难受。

因为那意味着别人不需要反对他,也不需要否定他,只要让推进照常往前,他的名字就会慢慢从关键位置消失。等他回过神来,桌上已经没有他能插话的口子。

那天晚上,陈聿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灯没开全,桌面只亮着一盏冷白的台灯。窗外的霓虹被玻璃折成一片碎光,他盯着那片碎光看了很久,像在数自己还能撑几步。

助理进来送文件时,看到他正在反复翻一份旧资料。

那是他早年参与过的一次跨境联合投资,项目落地的那晚,他把所有人都不敢签的责任条款签了,硬扛住风险,反而拿到了后续窗口的主导权。

那次赌赢了,也让他第一次被真正放进核心圈。

助理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

“陈总,滨港那边……现在态度很微妙。”

陈聿没抬头。

“我知道。”

助理咬了咬牙,还是把更关键的那句说出来。

“沈星棠今天又被单独约了,约她的人不是原来那批。”

陈聿翻页的手停住。

他抬眼,声音不大,却明显冷了。

“谁约的?”

“海外窗口那边的中间人。”助理压低嗓音,“之前从不主动找人,这次直接点名要听她的判断。”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陈聿的神经。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开始被更高层当成可选项了。

这种时刻,如果他不抢先一步,他后面再做什么都只是补救,甚至会被当成“跟随”。

陈聿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帮我约裴谨川。”

助理明显怔了一下。

裴谨川不是执行层,也不是项目负责人。

这个人平时不怎么露面,但圈里都知道,他手里握着几条关键入口,能把一件事从“讨论阶段”推到“可落地阶段”。他不喜欢站队,也不喜欢情绪表达,他只看三样东西:可控、可退、可回收。

也正因如此,他很少轻易帮任何人。

助理下意识问。

“现在吗?”

陈聿看着台灯下那页旧资料,喉结滚了一下。

“现在。”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

沈星棠如果先一步进入更高层的视野,他再想翻盘,就只能用更危险、更伤体面的方式。

而那种方式,一旦失败,不是掉项目,是掉位置。

裴谨川来得很晚。

他进门时外套没脱,步子不快,眼神却极静,像天生就不会被任何情绪带着走。

他坐下,没寒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你找我,是想压谁?”

陈聿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不是压,是换。”

裴谨川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陈聿推过来的资料随意翻了两页,停在最核心的那一段,目光微微一顿。

“这次我记得。”裴谨川语气很淡,“你当年扛得很狠。”

陈聿点头。

“这次我也准备扛。”

裴谨川把资料合上,手指轻敲了一下封面,像在敲一个人的骨头。

“你要明白,这次你扛的不是项目。”

“还有人。”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警告。

陈聿当然懂。

他现在的困境,不是项目做不动。

而是他的判断不再被默认。

当默认消失,他就只能用更强的动作去抢回注意力,而这种抢回,本质上就是冒险。

陈聿开口,把自己的想法摊得很直。

“我准备把滨港并购当跳板,直接向更高层输出一套更稳的推进方式。只要先把入口占住,后面再进来的人,就只能按我定的节奏走。”

裴谨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了一个非常准确的问题。

“你确定你能撑得住后果?”

陈聿的眼神一闪。

他当然不确定。

可他必须看起来确定。

他压下那点迟疑,反问。

“你觉得现在还能慢慢等吗?”

裴谨川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

“你现在不是等不起。”

“你是怕被替代。”

陈聿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