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她放下手机，心里很清楚。
真正让人不高兴的，从来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而是她没有按照某些人预期的方式，停在该停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变化开始显性化。
外部窗口突然要求确认唯一负责人。
不是询问。
是直接要求。
理由很简单。
沟通太多，方向不清。
林夏把这条反馈拿进来时，脸色明显紧张。
“沈总，现在他们那边在互相推。”
沈星棠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因为这正是她预料中的结果。
绕开她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没问题。
可一旦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往后退。
中午前，有人主动来找她。
语气比前几天客气得多。
“之前的安排，可能考虑得不够周全。”
“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星棠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问了一句。
“现在这个结构，是你们自己定的。”
“我如果给意见，算谁的？”
对方答不上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并不尴尬。
却让人不太舒服。
因为问题太现实了。
下午，新的内部通知下发。
字不多。
但意思很清楚。
恢复单一对接。
由她负责。
没有解释。
也没有道歉。
但这已经是一个明确的转向。
林夏看着通知，轻声说。
“他们又把你放回来了。”
沈星棠摇了摇头。
“不是放回。”
“是发现拿不走。”
傍晚，她准备离开时，接到了裴谨川的电话。
裴谨川没有绕弯。
“有人开始算你的账了。”
沈星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亮起的灯。
“算我什么？”
“算你值不值现在这个位置。”
沈星棠沉默了一会儿。
“那账，算得清吗？”
裴谨川笑了一下。
“算不清，才麻烦。”
“因为算不清的时候，有些人会想换个算法。”
电话挂断后，沈星棠没有立刻离开。
她把这几天所有被绕开、被推迟、被模糊的节点重新过了一遍。
不是复盘。
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不高兴的人，已经不满足于试探了。
他们开始准备下一步。
那一步，不会再是绕。
而是——
直接换人。
她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夜色里。
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不是一场情绪问题。
这是一次位置争夺。
而真正的对手，很快就会露面。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夏快步走进她办公室。
脸色有些发白。
“沈总，出事了。”
“谁？”
“远洲那边，突然指定了新的主负责人。”
“名字是——林修远。”
沈星棠抬头。
这个名字，她认识。
而且很清楚——
这是第一个，真正打算顶替她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