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如果后面有调整，先启动的反而麻烦。
这种话，不需要说得很明。
懂的人，自然会犹豫。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这些城市，已经被“等”这件事折磨太久了。
第二天上午，第四座城市确认执行。
不是因为他们完全信任沈星棠。
而是因为他们更不信任——
还在犹豫的人。
消息传回总部时，林修远的办公室气氛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他站在窗前，手机在手里转了很久。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林总，我们要不要……也跟着推进？”
林修远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
一旦跟着推进，就等于承认——
这条路不是他带出来的。
而不跟，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一座一座城市跑下去。
中午十二点，他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是给沈星棠。
而是给更上层。
他想要的，不是协商。
是重新洗牌。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对方先说了一句话。
“南城那套，先别动。”
林修远一愣。
“为什么？”
“因为已经有人开始照着复制了。”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他后面所有的理由。
电话挂断后，林修远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沈星棠不是在和他争位置。
她是在直接改变别人做决定的方式。
而一旦这种方式被验证有效——
再想推翻，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此时的沈星棠，正坐在办公室里，重新整理那张城市分布表。
只是这一次。
图上的标记，已经变了。
有些城市，被她划掉了。
“这些不追。”
林夏一愣。
“不追？”
“他们迟早会跟。”
沈星棠的目光，落在图最边缘的两座城市上。
“追这两个。”
“为什么？”
沈星棠合上笔。
“因为——”
“真正想拆桌的人，一定会从最难啃的地方下手。”
“而我，只要比他快一步。”
林夏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防。
她是在——
提前把下一轮战场占下来。
夜里十点，南城发来最新反馈。
“执行顺畅。”
“未出现预期外问题。”
沈星棠看完，关掉屏幕。
她很清楚。
这一轮，她不是赢在对抗。
而是赢在——
让所有人看到：跟着她走，事情真的会往前。
而这件事，一旦被足够多的人确认。
林修远就不再是她最大的对手。
因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那个被卡住的人。
而是——
开始意识到，她已经不好拦的人。
第二天清晨，林夏拿着一份行程单进来。
不是她安排的。
而是系统自动同步的。
“沈总。”
“有一场国外考察，被临时提前。”
“目的地是——”
她停了一下。
“新加坡。”
沈星棠抬头。
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想把她，带到更远的地方看一看。
她把行程单放到一旁。
“订票。”
“我们去。”
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较量，很快就要换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