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墨色的眼眸深邃地看着她。他知道她的“家”早已回不去,那个所谓的青云宗也不是她的归宿。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魔域便是你的容身之处。”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定。
林夕心中微动,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雨声淅沥,廊下静谧,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她看着他那张俊美近妖却总是冷硬的脸庞,想起他徒手洞穿刺客的狠戾,也想起他默许她种种小动作的纵容,更想起那句“无人可伤你”的承诺……
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脸颊,声音有些发紧:“是……魔域有魔尊大人庇护,已是小女子最好的归宿了。”
沈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强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语气,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布巾放在石桌上,转身走进了细雨中,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留下林夕一个人站在廊下,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完了完了……”她在心里哀嚎,“零!我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看着他的脸,我心跳加速了!这一定是吊桥效应延迟发作了吧?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前期症状?”
“系统零(冷静分析):根据生理指标监测,宿主心率、皮温、肾上腺素等数据在目标靠近时确有异常波动。符合初步心动生理表征。与‘吊桥效应’或‘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数据模式存在部分差异。”
林夕:“……零,有时候你真的不需要这么科学和客观。”
她烦躁地揉了揉脸。动心?对那个杀伐果断、心思难测的魔尊?这太危险了!这比面对仙门刺杀还要危险一百倍!这简直是在玩火!
可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他刚才站在雨中的身影,孤寂而强大;想起他偶尔看向她时,那转瞬即逝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柔和……
“打住!林夕你给我打住!”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那是魔尊!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的存在!你的任务是攻略他,不是真的把自己搭进去!稳住,我们能赢!”
她深吸几口带着湿气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情之一字,一旦萌芽,又岂是那么容易压制?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林夕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仙门的威胁仍在,魔域的暗流依旧汹涌,而她的心,似乎也卷入了一场更为凶险的、无声的战役。
这场始于利用和生存的博弈,终究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情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