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群“队友”,走廊里只剩下林夕和谢渊两个人……如果谢渊能被算作是“人”的话。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一轻一重,节奏迥异。
谢渊走得不快,但丝毫没有等林夕的意思,仿佛她只是一段会自动跟随的程序代码。林夕则维持着“柔弱新人”的步调,略微落后他半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同时在心里与零快速交流。
“零,记录路径,分析建筑结构弱点。另外,持续扫描他身上的能量波动。”
“路径已记录。结构分析中……检测到三处承重节点。目标‘谢渊’能量波动平稳,权限覆盖范围半径约15米。”
“才15米?”林夕有些意外,“看来这位管理员先生的权限,也没大到能无视基本法的程度。”
“警告:15米范围内,他拥有近乎绝对的规则修改权。请宿主保持警惕。”
“绝对?”林夕看着谢渊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背影,心想,“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拆这15米范围内的东西就够用了?”
谢渊突然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他指尖那光影模型再次浮现,上面有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代表强哥那支队伍,还有一个更大的、不断闪烁的红点,停留在之前护士站附近——是那个缝合者。
“你想……怎么毁了这里?”林夕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更多的则是“不安”,她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我们……要去打败那个拿刀的大家伙吗?”
谢渊连眼皮都没抬,专注于他的模型:“打败?那是玩家的做法。”他的手指在模型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能源中枢(伪)”的节点上点了点,“太麻烦。”
随着他指尖落下,林夕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深埋在地下的东西被触动了。走廊顶部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你……你做了什么?”林夕“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谢渊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更安全一点——虽然制造危险的就是他本人。
“切断了这个区域的冗余能源供应。”谢渊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概……百分之三十?”
他收起模型,继续往前走。前方的走廊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灯光变得更加昏暗,墙壁上的霉斑像活了一样开始缓慢蠕动、扩大,一些原本紧闭的病房门内传来了更加凄厉和狂躁的抓挠声与哀嚎。空气中弥漫的腐败气息也越发浓重。
显然,失去部分稳定能源,让这个本就扭曲的副本变得更加不稳定和……狂乱。
“这样……不会更危险吗?”林夕小声问道,一边“害怕”地避开地面上突然渗出的一滩污血。
“危险?”谢渊终于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而且,”他指了指前方一扇因为能源不稳而自动弹开的、看起来像是档案室的门,“你要的‘地图’,这不就出来了?”
林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档案室里文件散落一地,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张巨大的、虽然陈旧但还算完整的医院平面图!
林夕内心为这种简单粗暴的“解题思路”喝了一声彩。别人辛辛苦苦打怪、解谜、在危险中搜寻线索,他直接修改后台参数,让线索自己“送”上门。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钦佩”:“好……好厉害!这样我们就能找到院长办公室了!”
她小跑进档案室,站在平面图前,认真地看了起来,手指虚点着图纸,眉头微蹙,嘴里小声念叨:“门诊部……住院部……行政楼……啊,在这里!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三楼东侧!”
她回过头,看向慢悠悠踱进来的谢渊,脸上带着“求表扬”的、纯然欣喜的笑容:“谢先生,我找到了!”
谢渊对她的“发现”不置可否,目光却落在了图纸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上,上面刻着医院的建造信息和一串代码。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那串代码上轻轻一抹。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串代码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迅速重组,变成了另一串截然不同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