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回过神，看到顾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柔和了西装带来的疏离感，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用惯常的、带着点玩笑的语气掩饰了内心的波澜：“在想……顾老板现在身价倍增，我这个音乐总监是不是也该要求涨薪了？”
顾夜看着她，没有笑，目光专注而认真：“整个工作室……都是你的后盾。”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也是。”
这近乎告白的话语，让林夕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情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智能音响，突然自动切换了歌曲。悠扬而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回声》。
在场的团队成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带着祝福的微笑，纷纷安静下来，目光暧昧地在顾夜和林夕之间逡巡。
顾夜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目光依旧锁着林夕，向她伸出了手，做了一个邀请共舞的姿势。
没有言语，只有音乐，和满室暖融的灯光。
林夕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伙伴们善意鼓励的目光，心中那点关于去留的迷茫，忽然就淡了。
她轻轻放下酒杯，将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顾夜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绅士地扶住她的腰，两人在《回声》的旋律中，随着音乐缓缓摇摆。步伐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彼此贴近的温度和心跳，却比任何华丽的舞步都更让人心动。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住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林夕……”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林夕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劫后余生的珍重，有对她才华的欣赏，有并肩作战的信任，还有那再也无法掩藏的、汹涌的爱意。
她曾经穿梭于无数世界，扮演各种角色，攻略一个又一个目标，心硬如铁，算无遗策。可此刻，在这个真实的、平凡的瞬间，听着他为她而唱的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忽然觉得，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带着笑意的、轻柔的声音说：
“顾老板，先把我的总监薪水结一下？”
“还有，《回声》的版税，记得分我一半。”
顾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被他拥在怀里的林夕也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好。”他应着，声音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连我……都是你的。”
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新的故事，正伴随着音乐的余韵，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