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时，他一步跨到林夕身前，试图将她护在身后。也就在这一刻，在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的诡异光线中，林夕清晰地看到——零那原本清晰稳定的“助理”化身，变得透明而扭曲！
他的轮廓在晃动，如同信号接收不良的全息投影。而就在这剧烈的波动中，几个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的虚影，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身上飞速闪过——
一个身影，穿着玄色蟒袍，身姿挺拔，眼神冷酷睥睨（萧执！）；
下一个瞬间，又化身为身着笔挺星际军装，眉宇间带着铁血与痛苦煞气的帝国统治者（裴烬！）；
紧接着，是一袭墨袍，眼神偏执疯狂，周身萦绕着魔气的仙门堕修（墨渊！）；
甚至还有银发狼耳，兽瞳孤傲的原始兽王（银狼！）的虚影一闪而逝……
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本该毫无关联的“反派”影像，此刻却如同烙印在零本质上的印记，在世界崩坏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见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零……他到底是什么？
剧烈的晃动和光影扭曲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像潮水般骤然退去。
咨询室恢复了原状，墙壁坚固，灯光稳定，窗外的街道也恢复了“正常”的车水马龙，仿佛刚才那场骇人的“数据洪流”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但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杯子摔碎了好几个，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零背对着林夕，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他的化身重新稳定下来，依旧是那个穿着白衬衫、一丝不苟的助理。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林夕也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呼吸因为刚才的冲击而略显急促，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静。她看着零的背影，目光复杂，里面交织着震惊、探究，以及一丝……了然。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劫后余生的轻颤，但语气却精准地带着钩子：
“零……”她唤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前方的背影猛地一僵。
“刚才……保护我的时候，”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那些惊鸿一瞥的影像，语气充满了“困惑”和“不确定”，“我好像……看到了好多……熟悉的人？”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鞋跟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打在零紧绷的神经上。
“是这个世界的数据错乱太严重，导致我出现幻觉了吗？”她歪着头，眼神纯净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锐利的光，暴露了她正在进行的、温柔而残酷的捕猎。
“还是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你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零的身体彻底僵住。他无法回答。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数据洪流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现实，和一个已经触摸到核心秘密的、无比危险的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