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看著她这副模样，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像是在交代一件不太好开口的家事。
“那西岐之主姬发，至今尚未有正妻。你此番下界，若能……”
他话未说完，九天玄女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俏皮的眼睛，骤然亮起。
她懂了。
但她懂的，比昊天想让她懂的，要多得多。
封神大劫，是杀劫，更是机缘。
她困於准圣中期已久，正愁没有入劫的门路。
而这，便是天赐的良机。
“陛下。”
九天玄女清脆地开口，打断了昊天未尽之言。
她再次一拜，这次的態度，比刚才还要郑重。
“玄女以为，嫁给他，成为西岐的女主人，是达成此事的捷径，也是最稳固的手段。”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洞悉人心的锐利。
“如此，既能將天庭与西岐的气运牢牢绑在一起，也能让玄女……名正言顺地，为陛下分忧。”
昊天被她这番话直接挑明，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俏皮，实则心有丘壑的女子，最终只能頷首。
“玄女明白。”
九天玄女乾脆利落地一抱拳，那股属於上古女战神的英气，在这一刻尽数展露。
“请陛下与娘娘静候佳音。”
“玄女此去，定不辱命！”
说完，她再不拖泥带水，对著二人行了一礼，便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决然而去。
只留下龙椅上的昊天，与一旁忍著笑的西王母，面面相覷。
“这孩子……”西王母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比我们想的，还要通透。”
昊天看著玄女消失的方向，脸上那点尷尬也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
是啊，通透。
通透得让他这个天帝，都觉得自己像个只懂权谋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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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能为朕所用，便好。
当然，送一个准圣去西岐，不过是锦上添。
想在这盘圣人亲自下场的棋局里真正分一杯羹，天庭的手，就必须伸得更长，更隱蔽。
三教，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宣，瑶姬、杨天佑，携其子女，覲见。”
昊天的声音穿透了重重云海，帝王的意志如无形之网，精准地落在了下界凡尘中的一座府邸。
不多时，五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空旷的凌霄宝殿。
为首的瑶姬仙子依旧是那副清冷脱俗的模样，仿佛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身旁的丈夫杨天佑则显得拘谨许多，空有大罗金仙的境界，那股气度却仍似凡间手不释卷的穷酸书生，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他们身后，是三个气质迥然不同的年轻人。
长子杨蛟，身形挺拔如枪，眉宇间带著一股藏不住的桀驁与锐气，那是截教门人深入骨髓的印记。
次子杨戩，神情冷峻如冰，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神兵，气息沉凝如铁，隨时可以斩破虚空。
三女杨嬋，眉眼温婉，气质却如空谷幽兰，於寧静之中，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都来了。”
昊天看著这一家子，目光在三个出类拔萃的外甥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点头。
“兄长。”瑶姬微微頷首，行了一礼，姿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