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师兄有此雅兴,我等自然奉陪。”
云中子笑著应下,滴水不漏。
姬发看著眼前这微妙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身,对著厅內所有仙人,郑重地,深深一拜。
“西岐的未来,人族的未来,便繫於诸位仙长之手了。”
片刻之后,数十道流光从西岐城中冲天而起。
截教十天君,连同多宝道人、玉鼎真人、云中子等一眾阐截二教的顶尖高手,裹挟著滔天的仙威,向著临武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汜水关外,杀气如墨,浸染天穹。
九桿通天彻地的阵旗,在临武关前拔地而起,將方圆百里化作一片诡异的绝域。
金、白、红、黑、紫、青、黄、灰、蓝。
九色光幕流转,如神魔的呼吸,將这片大地变成了凡人无法踏足的画卷。
截教十天君中的九位,各自隱於阵眼,唯独缺了烈焰阵的白礼。
金光阵旗下,秦完的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十绝齐出,可撼准圣。”
“如今缺了一阵,威力终究打了折扣。”
一旁的赵江发出冷哼,声音里带著不屑。
“那殷商二王子手中的仪水镜,克尽天下火焰,白礼师弟的烈焰阵来了也是白搭。”
“九绝,足够碾死他们了。”
他话音未落,远方骤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鸣金之音!
殷洪策马狂奔,状若疯魔。
他身后,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十万大军,此刻正以一种溃败逃命般的速度,疯狂向后回撤。
中军大帐前,猛將梅武死死盯著那九桿吞吐著毁灭气息的阵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不是凡人能触碰的东西。
那是死亡本身。
殷洪一头衝进营地,翻身下马,手中的仪水镜仍在微微震颤,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威胁。
他衝进中军大帐,声音因急促而嘶哑。
“父皇!西岐摆下了九座惊天杀阵!”
帅帐之內,殷寿正与应龙、烛龙等一眾强者商议军情。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煞白的脸上。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殷洪將仪水镜重重拍在帅案上。
“九座大阵,环绕四方,阵中皆有截教高人坐镇!”
“儿臣用宝镜试探,仙光一照,如泥牛入海,根本看不透分毫虚实!”
烛龙那张总是带著傲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截教的阵法之道,冠绝洪荒,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那就让他们摆。”
一个慵懒又嫵媚的声音,从帐后响起。
妲己款款走出,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轻柔摇曳,像九道流动的月光。
她走到殷寿身侧,为他斟上一杯新茶,吐气如兰。
“阵法再强,终究是死物。”
“总得有人进去走一遭,试试深浅,才知该如何破解。”
殷寿抬眼看她,眉头瞬间拧紧。
“爱妃的意思是…”
“臣妾,亲自去。”
妲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帐內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