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经不起折腾(2 / 2)

苏锦晨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药丸,像三颗圆润的玛瑙。

护心丹,能暂时压制毒性,等明天我去药铺配齐药材,再给你彻底解毒。

婉儿接过药丸的手微微发抖,指尖触到药丸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

她把药丸放进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心口,常年萦绕的闷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苏锦晨,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苏锦晨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既然你决定留下,总得有个新名字吧?上官婉儿这名字太招摇,容易被慕容家的人认出来。

不如叫...叫白芷怎么样?既是药材名,又好听又吉利,寓意着生生不息。

白芷...婉儿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细细品味。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也终于有了笑意,像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干净,重新焕发出光彩:我喜欢这个名字。

夜深人静,酒店二楼的208房里还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薄纱灯罩,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夏紫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卸了钗环的素净脸庞,鬓边的碎发垂下来,添了几分柔和。

身后的拔步床上,紫薇和婉儿——现在该叫白芷了——

正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压得极低,像两只偷着说秘密的小麻雀。

真的有那么大?紫薇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伸出手比划着,指尖几乎要碰到白芷的衣襟,我看街上绣娘用的绣花绷子,都没你的这么...

白芷羞得把脸埋进锦被里,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娇嗔:别...别说了...

夏紫嫣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牛角梳慢慢梳理长发。

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沙沙沙,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细雨落在青瓦上。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突然,窗外传来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紧接着,苏锦晨压低的声音钻了进来,带着几分狡黠:美人儿们,都睡了吗?

睡了!夏紫嫣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窗户。

纸窗上果然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扒着窗棂,像只想偷腥的野猫。

别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苏锦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带了好东西——城南张记的桂花酿,还有李屠户家刚卤好的酱牛肉,外加两个刚出炉的芝麻酥饼...

紫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就跑到了窗边,动作快得像阵风。

有吃的?她一把拉开窗户,夜风裹挟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扑面而来,馋得她直咽口水。

苏锦晨正蹲在窗外的梧桐树枝上,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发梢上还沾着片梧桐叶,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动作麻利地翻进窗户,落地时轻得像片羽毛,连油灯的火苗都没晃一下。

小爷我这翻墙越户的本事,怎么样?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邀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