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干那以次充好的缺德事,要收,就收地道药材。’他还特意请了两位退了休的老药工当顾问,眼毒得很呢!”
她模仿着夏大老板的语气,惟妙惟肖。
正说着,就见夏大老板穿着一身舒适的香云纱褂子,摇着一把紫竹骨的大蒲扇,从月亮门那边踱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账房先生,手里捧着一摞账本。夏大老板面色红润,眼神锐利,扫了一眼工地,满意地点点头。
“锦晨贤侄,起得早啊。”夏大老板声若洪钟,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炭炉上的药罐,又瞥见苏锦晨手里的糯米糕,脸上露出笑意。
“这就对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夏叔叔早。”苏锦晨连忙站起身。
“坐,坐,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夏大老板用蒲扇虚按了按,自己也找了个木墩坐下,目光投向那初具规模的四合院,“紫嫣这丫头,都跟你说了吧?”
苏锦晨点头:“说了些,夏叔叔要大规模收购中药材。”
“嗯。”夏大老板用蒲扇轻轻拍打着腿侧,眼神变得深邃,“咱们草海,山好水好,本就是出好药材的地方。
可这些年,外面那些药商,压价压得厉害,好些药农辛苦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
好的药材,都被他们低价收走,换个包装,价格就能翻上几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这回啊,就是要打通这个环节。
咱们直接跟药农合作,给出公道价,建自己的仓库,搞自己的品牌。
让咱们草海的药材,堂堂正正地卖出去,也让咱们这传承馆,从一开始,就有最好的药材底子。”
账房先生在一旁补充道:“老爷已经派人去了黔东南、黔西南几个主要产区,初步的意向都谈得不错。
就是这仓储和后期加工的地方,还得尽快定下来。”
夏大老板用蒲扇指向工地后方那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就那儿!地方够大,离医馆也近,方便。
我已经让工头看了,地基没问题,明天就让人先清理出来,仓库要建得通风、防潮,还得有晾晒场。”
他转头看向苏锦晨,语气郑重了些,“锦晨啊,这药材品质的把关,最后还得靠你。
你和老药农多费心,到时候每批药材入库,都得你们点头才行。”
苏锦晨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这是一种被全然信任的责任。
他迎上夏大老板的目光,郑重承诺:“夏叔叔放心,锦晨必定竭尽所能。”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夏大老板哈哈大笑,站起身,蒲扇一挥。
“走,老周,再去看看仓库的图纸,有几个细节还得改改。”他迈着方步,带着账房先生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夏紫嫣看着父亲的背影,冲苏锦晨眨眨眼:“瞧见没?我爹这劲头,比当年追我娘的时候还足呢!”
苏锦晨忍不住也笑了。
他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听着夏紫嫣叽叽喳喳的话语,药罐里的香气、糯米糕的甜香、木材的清香、泥土的芬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卷。
他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这座四合院里药香弥漫,来自贵州深山的各种道地药材在这里汇聚,经过他们的手,变成解除病痛的良药,滋养着这一方水土的人们。
而他和他的姑娘们,将在这里,开启他们崭新的人生篇章。炭炉里的火苗轻轻跳跃着,映亮了他眼中温和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