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金光符钥虚影的下方,苏锦晨的丹田处,一点土黄色的光芒亮起,迅速勾勒、膨胀,竟在眨眼之间,化为了一尊惟妙惟肖的、放大了数倍的“青铜金蟾”虚影!
这金蟾虚影并非死物,它三足蹲踞,昂首向天(实则是向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巨口微张,一双石雕般的眼睛,竟似乎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生灵的灵动光泽!
正是那尊曾吐露“大地灵种”、如今灵性耗尽化作凡物的青铜金蟾,其留在苏锦晨丹田灵种内的“形神烙印”,在此刻被他以自身为引,结合符钥共鸣,短暂地“召唤”了出来!
这金蟾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的气机都为之一变。
弥漫在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腥甜毒瘴、黑色烟盾散发的怨毒秽气、五色彩烟蕴含的奇门剧毒……
所有这些无形的、有形的、污秽的、阴毒的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吸引与克制,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纷纷不由自主地、加速朝着那尊金蟾虚影张开的巨口涌去!
金蟾虚影的巨口内,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能吞噬一切污秽的旋涡。毒瘴、秽气、诅咒黑烟,一接近巨口,便如同冰雪投入烘炉。
迅速淡化、消解、转化为最基础的、无害的天地元气,甚至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被提纯后的精纯土行灵气,反哺回苏锦晨自身!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张噬向玄鳞的巨大痛苦鬼脸。
它冲势骤减,在黑烟被飞速吞噬的情况下,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发出的无声嘶嚎也充满了惊惶与不甘,最终在距离玄鳞胸口仅有三寸之遥时,彻底溃散,化作几缕残烟被金蟾吸走。
老妪脸色剧变,仿佛被重锤当胸击中,“哇”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手中蛇杖光芒急剧黯淡,杖头骷髅渗出的黑烟变得断断续续,稀薄了许多。
她与这骷髅心神相连,骷髅凝聚的秽气被大量吞噬,她自身也遭受了不轻的反噬!
那胖妇人发出的五道毒烟彩蛇,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哀鸣着寸寸断裂,色彩迅速消退,还原成微弱的毒系灵力,也被金蟾巨口纳入。
就连空气中无所不在的毒瘴,浓度都明显下降了一截,视线为之一清。
那些受到毒瘴与噪音刺激而狂暴的毒物,此刻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与畏缩,攻击节奏明显放缓,不少毒物甚至本能地试图远离那尊散发着令它们极端厌恶与恐惧气息的金蟾虚影。
“这……这是……吞秽镇毒?大地之灵相?”老妪捂住胸口,死死盯着苏锦晨头顶那尊缓缓吞吐气息的金蟾虚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贪婪,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可能!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召唤出这等灵物!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宝贝?!”
玄鳞压力骤减,趁机一个灵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回苏锦晨身侧,长棍横在胸前,呼呼喘着粗气,额头已见汗珠。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金蟾虚影和苏锦晨更加苍白的脸,金瞳中闪过担忧,嘴上却不忘调侃:“好家伙!晨子,你这招‘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可真够劲儿!差点把那些腌臜气全吸溜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