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部海滩的路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收割者……专门猎杀逃亡文明……”猴子边走边嘟囔,“听上去就像宇宙版的连环杀手。”
“比那更糟。”林枫盯着手里的金属板,倒计时在无情跳动,“连环杀手只杀人,这个‘收割者’是灭族。”
林芳突然问:“你们说,他们逃到地球多久了?几千年?那为什么‘收割者’还没找上门?”
“可能地球太偏僻了,”老刀猜测,“或者他们隐藏得好。”
“或者,”林枫停下脚步,“‘收割者’已经来过了。只是没找到。”
这个猜想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继续前进。西部海滩的地形很特别,一半是细软的白沙,一半是崎岖的礁石区。根据地图,水之圣殿应该在礁石区某个洞穴里。
他们在沙滩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脚印,而是一道道拖痕,从海里一直延伸到礁石后面。拖痕很宽,很深,像是某种重型物体被拖上岸。
“最近留下的,”林枫蹲下检查,“沙粒还没被风吹平。最多一天。”
“会不会是……‘收割者’?”阿强声音发颤。
“收割者从外星来,应该开飞船,不会在海里爬吧?”猴子嘴上硬,脚却在往后缩。
林枫沿着拖痕走。拖痕在礁石区边缘消失了——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礁石上有机关。他摸索着,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找到了一个凹陷。
凹陷的形状,正是水之圣殿的符号。
他把三把钥匙都掏出来,试着用土之钥匙碰了碰凹陷——按五行相生,水生木,但木被风替代了,所以水之后是风?不对,应该是金生水,但金被……妈的,乱了。
“随便试试吧。”林枫把风之钥匙插进去。
没反应。
换土之钥匙。
还是没反应。
最后试火之钥匙——毕竟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等等,他们的体系里金被风取代了,那风生水?不对啊,风怎么生水?
就在他纠结时,林芳说:“试试一起插。”
“三个一起?”
“既然要四钥归一,也许需要累积激活。”
有道理。林枫把三把钥匙同时插进凹陷——虽然孔只有一个,但钥匙挨在一起时,岩石突然发出了光芒。
咔嚓咔嚓咔嚓。
礁石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很湿滑,长满了青苔和海藻,显然经常被海水淹没。
“看来得涨潮时才能进?”林枫猜测。
“现在就是涨潮。”林芳指了指海面,潮水正在缓缓上涨。
一行人走下阶梯。来,在洞内形成了梦幻般的光影效果。
溶洞中央有一个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骨头。
不是动物骨头,是人形生物的。成百上千具骨骸,整齐地排列在池底,像某种仪式性的安葬。
池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满了文字。这次不是符号,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林枫一个都不认识,但林芳突然惊呼:“这是……古梵语的一种变体!”
“你认识?”林枫惊讶。
“大学时选修过古代文字学。”林芳凑近石碑,艰难地翻译,“大意是:第七殖民区最后三百二十四人,于此长眠。我们选择了自我终结,而非等待收割。愿后来者,勿重蹈覆辙。”
自我终结?
林枫看向池底的骨骸。这些殖民者,是集体自杀的?
石碑后面还有文字。林芳继续翻译:“母星毁灭后,我们逃亡至此。本以为安全,但‘收割者’的追踪器早已植入我们的基因。无论逃到哪里,终将被找到。”
“为避免暴露地球坐标,我们决定终止殖民计划,销毁大部分技术,仅保留核心知识库于方舟中。若后世地球文明发展至能够解读此信息,请谨慎使用。切记,知识既是力量,也是灯塔——会引来黑暗中的捕食者。”
文字到此结束。但石碑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是水之钥匙。
林枫掏出三把钥匙,却不知道该用哪一把。就在这时,池水突然翻涌起来。
不是怪物,而是池底升起了什么东西。一个水晶棺椁,里面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遗体。
遗体穿着华丽的白色长袍,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在胸前,握着一把钥匙——水蓝色的,顶端刻着波浪符号。